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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酸疼,不過不是皮肉疼,是骨頭酸,睡一覺,明天應該就好了。”
竹枝有些心疼,卻知道她拿定了主意別人勸不了,只能加倍用心地給她揉搓。
次日起床,她的腿果然不怎么疼了,整個人像活過來一樣精神煥發(fā)。
果然御賜的藥就是不一樣。
早上依然跟顧金亭一起去上學,一見面他就好一通打量,見她精神很好,舉止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學堂,程靜昕也關心她學習騎馬的進度:“怎么樣?昨天沒哭鼻子吧?”
“當然沒有,我堂堂天下第三,豈會被小小馬術打敗?”江令宛向好友投去一個自鳴得意的眼神:“我已經學會騎馬了,而且不是女學里溫順的小母馬,而是一匹非常高大彪悍的駿馬。馬術師父演示了一遍,我就學會了,簡直輕而易舉,手到擒來。”
她牛氣轟轟的,只字不提昨天瑟瑟發(fā)抖、嚇得不敢睜眼的慘狀。
程靜昕不敢相信,滿目懷疑:“你真的這么厲害?”
“何止于此!”江令宛唇角含笑,滿面春風:“馬術師父說我天賦異稟,聰慧非常,學習御馬對我而言是小事一樁,不出一個月,我便能成為御馬高手。”
實際上蕭湛說的是:雖然你膽子小,沒經驗,但天賦還行。接下來一個月,你只要好好跟著我學,學會御馬打敗那些女學生不是問題。
程靜昕聽她說得篤定,竟然真的信了。
“哇,宛姐兒,你真棒。”她由衷地替好友高興:“這樣一來,月考你就不用愁了。等你取得好成績了,咱們去郊外跑馬。”
程靜昕的反應讓江令宛更加高興,她滿心舒展,整個人都沐浴在喜悅之中:“那就這么說定了。”
“靜昕,不如……”
“嗯?”程靜昕轉頭:“怎么了?”
“不如這次休沐,我們出來玩吧,你昨天送了我御供的茉莉紅顏膏,該我回禮了。”江令宛嘻嘻一笑:“我們去玲瓏玉坊看看,要是看到合心意的玉飾,你只管拿走,算我送你的。”
玲瓏玉坊便是梅雪娘的玉石鋪子。
“好啊。”程靜昕也不跟她客氣:“我到時候要是挑了鎮(zhèn)店之寶,你可別哭鼻子。”
江令宛若有所思,笑著說:“那我可得把鎮(zhèn)店之寶藏起來才行,免得被你拿走了。”
兩人嬉笑了一陣,就上課了。
其實江令宛是想邀請程靜昕一起學習馬術,這樣兩人一起進步,一起進前三名。可是四嬸說了,蕭湛脾氣不好。
她還是先問過蕭湛了再說。若是他不答應就算了,若是他答應,正好給程靜昕一個驚喜。
兩人這一番對話并沒有刻意避人,江令媛、喬燕兒幾人聽到了,她們對視一眼,吃飯的時候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的話。
……
轉眼一天課程結束,放學之后,江令宛如昨日一樣,來到練馬場。
本該空曠無人的練馬場,站著不少人。
江令媛、喬燕兒、宋羅綺、辛楚楚……竟然來了十幾同窗。
江令宛呵呵一聲冷笑,可真是熱鬧啊。
喬燕兒最先開口:“江令宛,聽說你的馬術師父非常厲害,才一個時辰就把你教會了,大家都想來看一看。你不會這么小氣,不讓我們看吧?”
“大家都是同窗。”宋羅綺笑著說:“江令宛也不是小氣的人,喬燕兒你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以人品擔保,江令宛絕不是那種人。”
宋羅綺明夸暗擠兌,看著一臉誠懇,實際上滿肚子壞水。
江令宛目光一轉,心中了然,她本來成績倒數(shù),宋羅綺這個舍長還能勉強保持中立。如今她異軍突起,進步飛速,宋羅綺這個昔日的第一名受到了威脅,便與江令媛、喬燕兒蛇鼠一窩了。
畢竟敵人的朋友是敵人嘛!
對于敵人,江令宛是毫不客氣的。
她淡淡一笑,不以為然:“那你錯了,我實際上是個很小氣的人,并不想讓你們看。看來你的人品……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宋羅綺那張笑瞇瞇的臉僵了僵,笑容都撐不住了。
喬燕兒不服道:“練馬場又不是屬于你一個人的,你能來,憑什么不讓我們來?”
“是啊,江令宛。”辛楚楚人如其名,楚楚可憐地開了腔:“我們只是想來看看,絕不會打擾你的。你就讓我們看看吧。”
喬燕兒蠻橫道:“楚楚你別怕,我們留下來,她也不能把我們怎么樣!”
“既然你們打定主意一定要留下來,一開始又何必裝模作樣咨詢我的意見呢。”江令宛哂然一笑,眼中劃過一抹嘲諷:“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
喬燕兒被戳中痛腳,當場就想跳起來跟她理論。
“燕兒,不必跟她做無謂的爭論。”江令媛拉住喬燕兒,低聲說:“反正我們已經來了,她沒辦法趕走我們,我們能留下來,學習馬術就行了。”
既然是何娉芳請的老師,必然十分厲害,跟著馬術師父學習,不讓江令宛一人獨大,這才是最關鍵的。
喬燕兒也不想在這次月考中輸,她冷哼一聲,不再說什么。
江令宛嘆為觀止,吃白食還能這樣坦然,的確厚顏,的確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