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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我陪您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
“那我找些人在周圍埋伏,一旦情況不對,我們也好救您!”
“也不用!我相信,對方是想單獨跟我見面的!正如你所說,我們在明,他在暗,想殺我們機會多的是,估計我們最近的一切行動他都了若指掌了,不然為何我一回到行營就收到了拜帖?而顯然,他又不想殺我們,而想對話,可見我們對他還構(gòu)不成威脅,甚至可以說可能還有所幫助!安排一個小孩子來拜帖,哼,不想讓這個謎底揭開的太早吧,否則我也會沒興趣的!你別說,他這招倒也十分中我的心意,我現(xiàn)在十分期待今夜之約,倒要看看這個廬山真面目!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先不能打草驚蛇,也許今天見的還不是我們最終想要的那條大蛇呢!”
“是!”任莫慈雖口上這么答應(yīng)著,卻極其擔(dān)心周可的安全,但又怕違拗了他的意思,讓事情前功盡棄,只得委屈的先答應(yīng)了下來。
周可去向秦威報告了連日所查出來的情況,但惟獨沒提收到拜帖今夜有約一事。周可做事極為穩(wěn)當,屬于那種在沒有確認收獲什么之前絕對不會預(yù)先張揚的人。也正因為他穩(wěn)重心細的性格,秦威特別重用他。
秦威在聽到那死者洪義是為去偷陜西兵馬分布圖而進的經(jīng)略安撫司時大驚失色,忙問那洪義是否得手,周可回稟道“兵馬分布圖還在安撫司,至于洪義是否復(fù)制帶出卻不敢斷言。但近日見朝廷與西夏的對戰(zhàn)情況,西夏好像也并沒占多大優(yōu)勢,分布圖即使復(fù)制了應(yīng)該也沒有落入西夏人之手。”
秦威吩咐周可要加緊調(diào)查,雖然只牽扯陜西一省的兵馬分布圖,但陜西作為對西夏作戰(zhàn)的要地,一旦失守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如果那洪義復(fù)制了圖出去,務(wù)必要查出這復(fù)制之圖的下落,查出幕后主使之人,保證大宋朝的安危!
周可領(lǐng)命后離開。一直等到晚上子時,獨自赴約到了城西的城隍廟。此時的陜西城早已被夜幕籠罩,周圍一片寂靜,而周可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為他知道,今晚要見之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弄不好是要丟掉性命的。
周可在接近城隍廟時,突然看到一個身影閃過,那身影動作之迅速,如不是周可膽子大些,定會以為是幽靈現(xiàn)身,而被嚇得魂飛魄散。周可大著膽子繼續(xù)往前走,就在踏入城隍廟的那一刻,那身影再次閃過。周可握緊了手里的劍,四下注意著,陰森森的夜,冷颼颼的風(fēng),竟真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周可咳了一聲,說道:“我當閣下膽識過人,才也單身前來赴約,不想竟是來錯了,只不過是個縮頭縮腦,裝鬼嚇人的膽小鬼罷了!如此,不見也罷!”說著,周可將要邁進城隍廟的腿又收了回來,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這時,黑影再次出現(xiàn),這次并不是一閃而過,而是出現(xiàn)在了周可的面前。周可打量了一下來人,個子高高的,穿一身黑色長袍,面上戴著面罩,還戴著頂黑色的蓑笠帽,包裹得居然這么嚴實,周可不僅一聲冷笑。
“你笑什么?”
“約我的就是閣下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閣下不夠誠意。不是的話,那就更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你不怕我殺了你?”
“剛才看閣下的輕功,便知閣下武藝不凡,但我畢竟不是洪義和小莫子,可以任由閣下宰殺!”
“周副將果然聰明過人,竟連這都知道了!”
“這不是查的,是猜的!我剛查洪義回來,你便約我前來赴約,自是跟洪義之案有關(guān),而洪義在死前又是見過小莫子的,之后小莫子也死了,兩人都被同一個武藝高強之人所殺,現(xiàn)在見閣下如此,應(yīng)當殺人者就非閣下莫屬了!”
“恩,說的不錯!可惜你在朝廷這么多年,竟不曉得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的道理嗎?”
“你今晚不會殺我!就像我今晚也沒打算殺你一樣!”
“哈哈!有意思!我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對話!”
“好,言歸正傳吧!約我來所為何事?”
“既然周副將快人快語,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今晚我約你就是為了……”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竟拔出劍來出手來殺周可,周可對這意外的變故應(yīng)對不急,也只得先用沒出鞘的劍去擋,你來我去大戰(zhàn)了十幾個回合,周可眼見就要不敵對手時,急中生智從地上抓起一把石頭揚向了對方,正在對方用劍抵擋石頭時,周可卻趁機用劍抵住了對手的腰部。正在這時,就聽城隍廟內(nèi)一陣拍巴掌的聲音,霎時間廟內(nèi)燈火通亮,只聽里面有一人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周將軍真乃英雄也!”
原來想要約見他的人一直在城隍廟內(nèi),眼前這個黑衣人只是他的幫手!周可聽著那廟內(nèi)傳出的聲音耳熟,再望去時,只見廟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十分講究之人,再仔細一看,竟是城內(nèi)首富馬海慶!自己對馬海慶曾經(jīng)的懷疑一幕幕的又出現(xiàn)在了周可的腦海里,原來他猜的是對的,是馬海慶指使眼前這個人殺的洪義和小莫子,他要陜西兵馬分布圖做什么?啊!西夏!
趁周可愣神時,那黑衣人也立刻閃到了一邊,去向馬海慶請罪。馬海慶擺擺手,說道:“周將軍,既然來了,就聊聊再走吧!”周可隨著他進了城隍廟。
“周將軍一定還有不少疑問吧?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又為什么會指使洪義去復(fù)制兵馬分布圖?為什么會派人殺了洪義和小莫子?今日約你又有什么目的?我到底是什么人?最終目的是什么?”
第十七章 致命誘惑
面對馬海慶的詢問,周可只說了兩個字:“西夏!”
這兩個字卻把馬海慶和他旁邊的黑衣人都驚得不輕。過了半晌,馬海慶才說了一句:“果然不能小覷周將軍的才華,佩服佩服!”
“其實我也是猜的,正如猜你身邊這個黑衣人是殺害洪義和小莫子的兇手一樣。沒有證據(jù),只是猜測而已!”
這時,黑衣人已取下了自己的帽子,又取下了面罩,周可看到他的真面目之后說不出的難受,那是張接近僵尸般的臉,灰得沒有一點血色,仿佛就在瘦瘦的骨頭上貼了一層皮,這張臉可真是讓人過目難忘,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渾身汗毛直立,難怪他剛才一直帶著面罩了。
“這是我的義子,他叫沈韓。”之后沈韓又重新帶回了面罩,仿佛剛才就是為表誠意,特地給周可看了一下自己的真面目一般。
周可也不是笨人,他立刻就會了意,但是仍問道:“馬大善人這是什么意思?”他稱他大善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今日突然知道他就是幕后黑手,卻不知如何改口,因此仍延續(xù)舊稱叫了。
馬海慶聽到他如此說倒十分高興,并不是因為他喜歡聽人夸獎他行善,而是覺得周可并不像秦威那樣來的剛硬,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周可這個人懂得變通,而這恰也就是他想要的。因此,馬海慶笑笑,對周可說:“周將軍,你不是剛才說我們不夠誠意嗎?現(xiàn)在我的真面目,沈韓的真面目你都見了,可見我們的誠意了吧?”
“可正如馬大善人所說,我確實還有幾事不明。”
“你說,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洪義去陜西軍營可是你安排的?”
“是,是我讓他獻了他家祖?zhèn)鞯拿嬋ソ咏麓笕说摹!?
“就是為了讓他復(fù)制出陜西兵馬分布圖?”
“周將軍真乃人才也,短短幾日,案情偵破竟然取得如此的成就,連那都知道了。是,我是吩咐他去辦了,可他還沒辦成時便又出現(xiàn)了另一個機會,京城的崔大人要把他推薦到皇宮,于是我的胃口又大了一圈,不是陜西的兵馬分布圖,而是全國的!”
啊!周可不禁一驚。“他去京城八年,原來就是為全國的兵馬分布圖而去的!他可弄到手了?”
“是,八年,總沒白費我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