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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中段大考定在十一月下旬。下學年，高一生能不能分進重點班，能不能加入學生會都要參考本期學分。

叁班不是重點班，學生平均成績處于年級中游，林沫歡和胡桃她們幾個交贊助費的女生自然屬于吊車尾的水平。

胡桃這幾天戰戰兢兢，怕自己考不好。按說她考不好很正常，自小就不會讀書，功課勉強及格就很給老師面子了。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她現在是一中的小紅人，跟柯暨澄這個超級學霸關系不清不楚的，名聲太大，一旦成績差拿不出手，人紅是非多，丟臉的程度也無限向上遞增。

心煩意亂之時，林沫歡給她出了個餿主意：“別擔心，我已經處理好了，考試快結束你跟老師說要上廁所。我找人寫好答案，放在秘密地方，你直接去取，抄的時候不要全抄，記得改一下，明白嗎。”

“可行嗎？”胡桃擔憂道：“你找的人靠不靠譜。”

林沫歡拍胸脯保證：“絕對沒問題，這方面我是老手了。”

胡桃猶豫了下，她還沒作過弊呢……可想到柯暨澄每每看她成績單的輕蔑眼神，一個沖動，點頭答應：“好的吧，但一定要小心。”

考試前兩天都進行得很順利，事先備好紙筆，走進廁所一頓狂抄，特別是數學，胡桃對題估算自己這次比平時能高五十幾分。

只是，最后一門英語，選擇題太多了，她抄得慢，監考老師發覺她考試時狀態不對勁，堵在廁所門口，等胡桃一出來，被當場抓了個正著。直接將人送去教務處。

教務主任平日最痛恨考試舞弊行為，神色肅然發問：“交代一下同伙，給你傳遞答案的同學是誰？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小抄？”

胡桃淚如雨下，嚇破了膽兒，半天不說一句話，光會哭，跟受了什么莫大冤屈似的，打死不從。

“勸你老實交代！老師不是嚇唬你，情節嚴重的話會被退學處理。但你如果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學校可以從輕處置。”教導主任恩威并施，勸胡桃供出主犯。

“沒有。”胡桃大聲抽噎了一下，捂著臉，邊哭邊說：“就我一個人，要罰就罰我吧。”

頭挺鐵的。教導主任見她嘴硬，也不多說了，“你先去學生會那邊等著，寫篇檢討書，等考試結束學校開會研究怎么辦這個問題。”

胡桃低著頭，走出教務處。

這下是真知道錯了，她不該弄虛作假，考試舞弊……成績差就成績差吧，臉皮厚點沒事兒了，她怎么能作弊呢？現在不光成績差，還人品差！大家該怎么想她呀！

學生會……她想到要去學生會見柯暨澄，頭更大了，哥哥會生氣的吧，她完了，完蛋了，非得以死謝罪才好……

胡桃大張著嘴無聲嚎啕哭得像個啞巴，推開學生會的門，沒見著柯暨澄，反倒有個短發女生在里邊。

戴了眼鏡，五官平庸但有股清冷的高雅氣質，周思虞偏過頭，望著滿臉通紅胡桃，微微怔了一下，似乎認出她來，驚訝地問：“是你？”

胡桃臊得不敢抬頭，悶聲坐下，寫檢討。

“你不該這樣做。”周思虞淡淡地說：“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

“我知道。你不要說了。”胡桃哭戚戚道。不光她丟人，哥哥的臉也被她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