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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目黑暗中,一地血流成河。數(shù)名職業(yè)殺手們哀嚎不斷,爛泥似的癱倒在地。他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白珊珊眼中又驚又恐,視線掃過地上的殺手,再抬高,看向通道正中央的那個男人。
商遲手里握著從第一個殺手處奪來的槍,神色冷淡地站在滿室血污中,一身黑色西裝不染纖塵,筆挺如畫,和周圍煉獄般的種種格格不入。
他垂著眸,看向倒在他腳邊的一個美籍職業(yè)殺手。似乎在打量,好整以暇,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寡淡興味。
那身高將近兩米的壯漢抽搐著看著他,左手捂著不住流血的右臂,藍色的眼睛里寫滿震驚和畏懼。
“為什么要和自己過不去。”商遲淡淡地用英語道,字里行間甚至帶著一絲遺憾和惋惜。眉眼平靜,優(yōu)雅又紳士,渾然天成的貴族。
壯漢張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求饒:“please……”
話沒說完,商遲舉槍,廢了他唯一健全的左手。然后隨手扔了槍。
白珊珊:“……”
就在這個時候,空氣里一陣悶響,游戲場大門緩緩開啟。明亮的光線從門外傾灑進來,整個黑暗空間在瞬間被照得猶如白晝。
白珊珊抬眼。靜候在外的江旭等人見到場內情景,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眼神。沖兩人微微一笑。
商遲回身,左臂輕輕攬住白珊珊纖細的腰身,帶著她往門口方向走。
白珊珊目光掃過那些殺手,“……為什么?”
商遲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容平靜,沒有說話,徑直偕同她離去。
走出游戲場大門,白珊珊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司馬父子不知何時已被控制,許妙則不知去向。她皺眉,心有余悸,無意識地回頭又看了眼那些爛泥似的殺手。
熊晉見狀上前幾步,關切道:“白小姐,怎么了?”
“……為什么?”白珊珊道。
熊晉看穿她的心思,說:“對于殺手而言,殘廢遠比奪去他們的生命更讓他們痛苦絕望。你應該知道,先生從來不是一個仁慈的人。”頓了下,又微微一笑,“而且,先生做的一切都只是‘正當防衛(wèi)’,不是么。”
一股寒氣瞬間順著白珊珊的脊梁骨竄起來。
世上怎么會有這樣心思縝密的矛盾體,溫柔多情,又冷血殘忍。
第49章 蜜糖似癮
白珊珊可以確定及肯定,司馬瑜和司馬邢這對兒反派父子這會兒腦子里是懵的。因為別說是他們,就連白珊珊自己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好不容易費盡心機設下一個圈套游戲場,就等著把變態(tài)大佬送進去,關上門,磨刀霍霍任他們宰割。
劇情的前半部分倒是都按反派父子的劇本走的——商遲和她如他們所愿進入了游戲場,一幫子跑龍?zhí)椎臍⑹謧円踩季臀弧?
熟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結局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看著滿臉震驚的司馬父子,白珊珊忍不住嘖了聲,在心里搖頭嘆氣:你說你倆算計誰不好?非得這么想不開算計商遲。
人商大佬是誰啊,反派男一號界的老祖宗,能這么輕易就讓你們給辦了?
白珊珊心里琢磨著,忍不住挪著步子往一旁的江旭靠近幾步,壓低嗓子好奇道:“江助理,你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這對父子想對你們先生不利的?”
江旭笑了下,垂著眸恭敬而不失溫和地回道:“司馬家非善類,在他們向商氏遞出邀請函之時,先生便安排熊晉做好了一切應對準備。”
話音落地,司馬邢那頭卻忽的低笑出聲。
聽見那陣笑聲,白珊珊和四位助理不約而同地司馬家的三公子看過去。
司馬邢坐在賭桌旁的椅子上,頭微垂,像聽見了什么笑話似的不住笑著,肩膀抽動。白珊珊微皺眉,狐疑這人為何雙手雙腳都沒有絲毫被捆綁的痕跡,卻一動不敢動,一副老老實實的狀貌。
她心下不解,再一轉眸,瞧見在司馬邢身后還站著兩個身著西服的彪形大漢。那兩人臉色冷漠,手微舉高,手里拿著什么,手背處蓋著一塊暗紅色的餐巾布。布料下的物體依稀頂出一個輪廓,冷冰冰地抵著司馬邢的肩背。
不遠處的司馬瑜也是同等待遇。
“……”白珊珊微瞇眼,盯著那些餐巾布下的不明物看了會兒,很快便反應過來那是什么。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幾秒后,司馬邢的笑聲漸小。
白珊珊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片刻,彎彎唇,一副軟萌無害眼底卻有嚴霜的笑容,輕聲問道:“三公子心態(tài)真好,這個份兒上還能笑得這么開心。有什么喜事,不如說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司馬邢聞言,撩起眼皮子瞥了眼那笑面虎似的姑娘,側眸,視線陰沉地望向不遠處,道:“我和我爸原本做好了完全的打算,如果那些殺手弄不死你,我們就一把火燒了整個游輪二層,來個毀尸滅跡死無對證。沒想到,商總真是玩兒得一手好手段。我們帶上船的這些人,跟著我和我爸出生入死多年,你居然也有辦法收買?”
商遲沒有說話,甚至眼都沒抬,連個余光都沒賞給司馬邢。
徐瑋伸手遞過去一張濕巾。
商遲接過,垂著眸,用濕巾仔細而漫不經(jīng)心地擦拭著雙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擦完手,他把濕巾紙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后便動身朝白珊珊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剛才,我嚇到你沒有。”商遲長臂一伸環(huán)過姑娘的細腰將人勾進懷里,動作霸道強硬又親昵柔涼。漆黑的眸微合,低頭,高挺鼻梁蹭了蹭她的小鼻尖,語氣很淡。
“……”這是大佬您現(xiàn)在應該關心的重點么?
而且,說話就說話吧,你老是對她蹭蹭抱抱的是干什么,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
這旁若無人的親昵令白珊珊頗有幾分招架不住。她兩頰溫度嗖一下竄上去,小臉蛋兒紅紅的,尷尬地清清嗓子,余光左右偷瞄。
幾位助理精英站原地,目不斜視,眼觀鼻鼻觀心,都一副“boss夫人你們繼續(xù),想干嘛就干嘛我們都是睜眼瞎”的泰然自若姿態(tài)。
白珊珊:“……”
白珊珊只能硬著頭皮干巴巴地笑了下,回道:“還好……也沒有很嚇到。”畢竟在十年前就看過您老人家大開殺戒,剛才那陣仗雖然有點超綱,但還是在她可接受范圍內的。
商遲嘴角很淡地勾了下,食指輕輕刮過她的臉蛋兒,沒有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