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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邢聞言一嗤,低聲道:“他最后一張底牌是紅桃8。”
許妙搖頭,非常肯定:“不可能,一定是紅方a。”
司馬邢撣了撣煙灰,笑了下,傾身湊近她幾分,右手親昵捋了捋她鬢角的碎發,指了指某處,附耳以只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你轉頭,看看旁觀席。”
許妙不解,視線順著司馬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旁觀席上,除司馬瑜外還有好些個黑衣黑褲的西裝青年。其中,在正對商遲和白珊珊身后的位置處,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看著非常眼熟,似乎就是賭場內部的人。
許妙盯著那名中年男人看了會兒,突的,眸光微閃。
司馬邢笑,“看出門道了,我的大小姐?”
“那個人的眼鏡……”許妙說著一頓,回過頭實現筆直地望進司馬邢的眼。男人五官清俊,瞳色是亞洲人最常見的茶褐色。在茶褐色的瞳孔周圍卻依稀可見一些輕微異樣,似乎蒙著半透明的紗,像是隱形眼鏡之類的東西。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出。
身為賭王千金,許妙一琢磨便霎時反應過來。中年人的眼鏡和司馬邢眼睛里的鏡片是配套的。
思索著,她瞇了瞇眼,抬手抓住司馬邢的領帶往自個兒一扯,輕聲用粵語道:“玩兒了一局牌,全程把人家兩夫妻手上的牌看得清清楚楚。三公子在自家地盤兒上出老千,算計商家大佬,好大的膽子啊。”
司馬邢嘴角勾起個滿不在乎的笑,也回粵語:“這里是a城,不是紐約也不是b市,入鄉隨俗,誰都得按我的規矩辦事。”
“那第三局你想跟他們玩什么?”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聞言,許妙五指松開,帶著笑靠回椅背,姿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修長性感的長腿從開衩禮服下露出大片皮膚。
那妖艷又勾人的媚態,引得商遲懷中的白珊珊都不由側目,瞟了那個許妙一眼。
許妙笑容明艷,目光穿過整個兒賭桌,定定地落在商遲身上。眼神里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興味和征服欲。
商遲抽著煙,抱著懷里嬌俏可愛的姑娘,慢條斯理地替小家伙整理著散在腦后的一頭黑發。目光專注冷靜,一下沒抬眼。
忽的,小姑娘扭過腦袋瞧他,動動唇,嗓音低而甜軟,小小聲地說:“商總,司馬三公子的未婚妻正在看你呢。”
“嗯。”商遲沒什么語氣地應了聲。
白珊珊說著,忽覺好奇,心血來潮似的興沖沖問:“欸,商先生,你覺得那個許妙長得好看么?”
商遲直勾勾盯著她烏黑分明的大眼睛,淡聲:“誰?”
“許妙啊。”
“是誰。”
“……就是司馬邢的未婚妻,對面那個大美人啊。你覺得她長得好不好看?”白珊珊一臉黑線地說。心想虧大佬您自幼便號稱天才少年,過目不忘記憶力驚人,居然連一個大美女的名字都記不住?
商遲面無表情地回憶了半秒鐘,回答:“沒印象。”
商遲倒并不是臉盲。他的家世背景,相貌頭腦,自然而然會吸引各色各樣的美人無數。那些女的有娛樂圈的女明星,也有出身豪門大戶的千金,妖艷性感的有之,清純端莊的也有之,但商遲看過也就忘了。
他習慣于用價值來衡量所有人事物
無關緊要的人,毫無價值,商遲不會浪費丁點的時間和腦細胞去記憶。同樣的,沒有價值的人事物,他也不會投放絲毫精力去下定義。
他幾乎從不會用“美丑”來評價任何東西。
在商遲眼中,世間萬物只分兩種,他想要的,和他不想要的。前者即使是塊廢鐵,也價值連城,后者就算是顆萬年夜明珠,也一文不值。
對于白珊珊口中的那個“許妙”,一提是司馬邢的未婚妻,他便想起了這號人。但對那張被白珊珊形容成“大美人”的臉,他的確沒什么印象。
“切。”懷里的小姑娘聞聲癟嘴,斜眼瞧他,一副壓根不相信的表情,粉嘟嘟的小嘴巴無意識地微微撅起來,小聲嘀咕,“隊友搭檔之間的信任呢?實話實說會怎樣。你說她漂亮,難不成以為我還生氣啊?”
換成其它人也就算了,那么漂亮一妹子說沒印象?大佬您唬鬼呢。
商遲的語氣很冷靜,“我說的就是實話。”
“不可能。”白珊珊很淡定,“她又美又性感,身材還那么辣,我一個女人都覺得美得要死,更何況男人。”
商遲黑眸看著她,修長食指在小家伙的耳軟骨上若有似無一勾,語氣非常冷靜,“其它人如何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你在的場合,我眼里就只看得見你。”
“……”
就不能好好地聊個天嗎?總是這么突然又一本正經地說騷話是什么鬼?
白珊珊愣了下,始料未及迎來這么句回答,雪白的臉蛋兒霎時嗖的竄上去兩朵小紅云,看著他,眸子瞪得大大的。
兩人正說著話,對面當了大半天人肉背景墻的司馬三公子終于有些忍不住了。司馬邢清了清嗓子,含笑發問:“商先生,商夫人,距離第二局游戲結束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二位應該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商遲微傾身,把煙頭掐滅在桌上的煙灰缸里。他身形高大,這個動作使得坐在他腿上的白珊珊不得不低下腦袋,感受到男人下巴剛好壓在她毛茸茸的腦袋頂上。
等他掐完煙坐直了,白珊珊松了口氣,準備直起身。
一挺,沒挺起來。
腦袋頂上還是壓著某重物似的。
試著掙了掙。
腰上環著一只修長有力的胳膊,將她禁錮得牢牢的。
嗯?
白珊珊一呆,茫然地眨眨眼睛,視線抬高。直線視野里映出男人不染纖塵的白襯衣,系得一絲不茍的純黑色領帶,在往上,是一段修長漂亮的脖頸。喉結位置的軟骨性感凸起,隨著他說話而輕微滾動。
商遲的嗓音平靜而冷淡,從頭頂上方傳入白珊珊的耳朵。他說:“最后一句,三公子想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