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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幾乎是脫口而出:“‘b市常春藤盟校校友賽’啊,這么大個比賽在一個高中的籃球館打?有沒有搞錯?那個最大贊助商腦子是被驢踢過嗎?”
周圍空氣沒由來的冷下幾度。
江助理這才像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聲,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說:“抱歉,白小姐。剛才我好像忘了告訴你,這場聯賽最大的贊助商,就是先生。”
白珊珊:“…………:)”
冷靜,冷靜。殺人犯法,沖動是魔鬼。
這時背后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低沉沉,冷清清的,“白珊珊。”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好幾秒才摁捺住一拳頭把這“蛇精病主仆二人組”揮飛到火星去的沖動,又默背了幾遍“道可道非常道”才平靜下來。微笑臉:“請問還有什么事嗎,商先生?”
“過來。”商遲沒什么語氣,轉身就邁開長腿往樓梯方向走。
——
幾分鐘后,白珊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一頭霧水地離開了餐廳,鬼使神差一頭霧水地跟著商遲走上了二樓,鬼使神差一頭霧水地停在了商府的主臥門口。
商遲開門進去了。
透過門縫,能看見里頭沒有開燈,擋光簾也拉得嚴嚴實實將窗外陽光盡數隔絕。什么都看不太清。白珊珊心里打鼓,毛毛的,站在門外清了清嗓子,抬高幾分音量道:“商先生,請問你找我什么事?”
里頭沒人答話,也沒有半點聲音。
白珊珊:?
她遲疑須臾,最終還是定定神,提步走了進去。
然而,人剛進臥室,房門便被人從后頭給關上了。走廊上的光也被盡數隔絕,白珊珊心里一沉,有些慌了,反應過來什么,下意識地便想反身拉開門奪路而逃。然而下一瞬,一只手臂已從她纖細的腰身后方環過來,將她緊緊圈死。
白珊珊聞到了空氣里熟悉的清冽煙草味。
她囁嚅著動了動唇,試圖穩定自己的情緒,但話音出口,尾音依然又顫又飄。她說:“商遲,你又抽什么風?放開我。”
“怎么辦。”他語氣很平靜。
“……什么?”
一片黑暗中響起男人的聲音,涼而柔,語氣虛無縹緲得像能織起一個虛晃的夢境。他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朵,低聲緩慢地道:“就只是和你坐在一起,看著你,我都會失控。”
“……”
他呼吸噴在她耳后,雙臂將她死死纏繞,幾乎要將她勒進身體里。
白珊珊面紅耳赤呼吸困難,掙扎著,掙不開,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炸了。
“公主。”他閉上眼,臉頰輕輕蹭著她光滑雪白的臉蛋兒,“十年前的那場球賽,你說如果我贏,就送我一樣禮物。”
白珊珊:“那場比賽明明已經……”
“如果我贏,”他自顧自打斷她,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我要你吻我。”
第30章 光陰流離
當年高三。
十月的某次周一升旗儀式上。
十月末,已是深秋,快入冬了,但是今天的b市天氣卻跟吃錯藥切換錯了模式似的,一反常態,氣溫飆升,溫度直接飛竄到了二十好幾。
學校要求統一著裝,因此一眾一中學子們早就換上了厚實的秋季校服,溫度這一彪,大家伙毫無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個瞇著眼,垮著肩,頂著大太陽跟國旗底下站著聽講話,又是哈欠連天,又是蔫頭耷腦。
人數眾多,蔚為壯觀,從高處俯瞰,校園操場上就跟種滿了被曬干的狗尾巴草似的。
一貫嚴重缺覺且有“特困生”之稱的白珊珊同學自然也是狗尾巴草大軍的一員。
她頭天夜里剛參加完網游世界里的武林大會,征戰群雄,笑傲江湖,為門派贏得了“天下第一幫”的殊榮,忙活完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今兒天還沒亮又被周嬸從被窩里提溜起來扔進了學校。
只有天曉得,是多么頑強的意志力和多么不屈的求學精神,才能讓困成狗的白珊珊在沒打瞌睡的狀態下撐完整個兒英語早自習。
此時,聽著講臺上校長抑揚頓挫宛如搖籃曲的講話,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的白珊珊只覺自個兒的眼皮子越來越沉,嬌小的身子搖搖晃晃,腦袋也開始小雞啄米式一點一點。
好困……
突的,
“白珊珊。”耳邊冷不丁響起個清冷低沉的嗓音,語氣也淡淡的。
白珊珊這會兒困得不行,聞言皺皺眉,迷迷糊糊地撩起眼皮揉揉眼睛,往左側看了眼。只見她同桌就站在她邊兒上的男生隊伍的末端,面無表情,神色冷漠,渾身都散發著那股萬年不變的“方圓三里寸草不生”般的強大氣場。
從白珊珊的角度看過去,剛好是他的側面。鼻梁高挺,下頷線倨傲冷硬,睫毛濃而密。陽光從頭頂灑落,他的黑色短發呈現出一種極淡極淡的光澤感。
耀眼到教人不敢逼視。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一米八七的絕對身高優勢,比站在他前面的、倒數第二排的平頭男生高出了整整半個頭。
平頭男個子其實也不矮,但清瘦纖弱,細胳膊細腿,在連校服都遮不住那副寬肩窄腰大長腿的商遲跟前就跟個小雞仔似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平頭男整個人顯然非常拘謹不安,背脊挺得僵直僵直,兩只手也緊貼著校褲褲縫,目不斜視,安靜如雞。
站姿端正得像在站軍姿。
白珊珊:“……”
白珊珊見狀,沉默了整整三秒鐘,才出于好奇與對同班同學的友好關心,小小聲地問:“宋文強同學,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