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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后,糖油趙果子咕嚕嚕地滾到了白珊珊身邊,站定。
“白小姐,好久不見。”趙公子胖胖的臉上滿是笑容。他之前在白巖山的生日會上見過白珊珊,雖只短短一面也沒說上話,但是對這個膚白貌美又嬌軟可愛的小美人印象非常好。
白珊珊也笑,狠狠咬了一大口慕斯蛋糕包在嘴里,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你好呀趙公子。”
“……”看著小美人嘴角邊上那些白花花的奶油,趙公子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下,轉(zhuǎn)身非常紳士地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白小姐,嘴角有點奶油。”
“哦,謝謝。”白珊珊把紙巾接過來,包住鼻子狠狠地擤了擤鼻涕。
刺耳的一聲噗。
趙公子:“……”
白珊珊隨手把擤過的紙巾揉成團(tuán)丟到地上,一轉(zhuǎn)頭,手邊的餐桌上正好擺著一份熱騰騰的烤雞。她眨眨眼,兩手并用唰地撕下只雞腿咬了口,然后在糖油果子不可置信的恐慌眼神中,懶洋洋往餐桌上一靠,邊嚼雞腿肉邊問:“趙公子找我有事嗎?”
趙公子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抽筋的臉皮了。受到的暴擊傷害太大,他覺得自己需要緩緩,只能調(diào)整表情擠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說:“……白小姐,我要去接個電話,請問我能先失陪幾分鐘嗎?”
白珊珊笑容甜美:“您請自便。”
趙公子逃也似的走了。
白珊珊挑眉,滿意地看著糖油果子落荒而逃的圓潤身影,收起笑,把缺了個口的烤雞腿往邊兒上的垃圾桶里一扔,抽出濕巾仔仔細(xì)細(xì)地擦嘴擦手,臉上沒什么表情。
今晚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白珊珊抬眼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兒,琢磨著自己是現(xiàn)在就走還是多吃幾塊草莓慕斯再走。
就在她臉上面無表情腦子里草莓慕斯亂飛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忽然在某個瞬間靜了。
白珊珊剛開始毫無所覺,直到就連空氣里的音樂聲都跟著消失她才意識到什么,打眼一瞧,發(fā)現(xiàn)整個大廳里的人都看著門口方向。她莫名,也跟著轉(zhuǎn)頭看過去。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而挺拔的男人,西裝筆挺,氣質(zhì)冷硬。他的五官英俊而冷漠,不言不語,修身于立地站在那兒,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優(yōu)雅,不怒自威,像一棵生長在中世紀(jì)的黑色喬木。
邊兒上幾個同樣穿西裝的亞裔男子恭恭敬敬地跟在男人身旁。
“……”白珊珊眸光突的一跳。
“商總?”
趙氏董事長趙國良帶著趙梓豪快步迎了出來,滿面驚喜道:“您能接受邀請大駕光臨,實在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說著便伸出雙手想和對方握手。
然而趙家老爺子連商遲的衣角都沒挨到便被江助理抬手?jǐn)r下。
“……”趙國良一滯,這才想起商遲從不與人肢體接觸的規(guī)矩,有些尷尬地把手垂下來,仍是笑,抬手比著讓開一條路:“來來來,商總里邊請!”
“趙董不必客氣。”商遲冷淡地說,邁開長腿徑直走進(jìn)宴會廳,余光都沒看邊兒上的趙國良一眼。
趙梓豪見宴會廳內(nèi)氣氛微妙,皺起眉,朝鋼琴師和小提琴師遞了個眼色。樂師們這才忙顛顛地重新演奏。
數(shù)秒鐘的震驚之后富豪們也紛紛回過神來,一面詫異商家這位大佬竟會赴趙國良的宴,一面思忖著待會兒要怎么去跟大佬敬酒、敬酒時要說些什么才能既不顯得唐突又不顯得刻意。眾人心思各異,都盤算著要借此良機(jī)順利攀上商氏這棵萬年不老松。
與其他人絞盡腦汁地想著怎么去跟商家大佬搭上句話不同,白珊珊選擇了對這叒一次的“偶遇”視而不見。
她從桌上又拿了塊兒草莓慕斯,坐到小角落的一張小沙發(fā)上邊吃邊玩兒游戲。
突的,一雙不染纖塵的黑色皮鞋映入視線。
“……”白珊珊戳屏幕的纖細(xì)手指停頓了半秒鐘,然后繼續(xù)。眼皮子都沒抬,但卻能明顯感覺到方圓幾里再次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安靜。
商遲眸微垂,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的女孩兒。
姑娘慵懶地窩在沙發(fā)上,黑色晚禮服將曼妙的身體線條勾勒得纖毫畢現(xiàn),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她纖長的脖頸,細(xì)弱優(yōu)美的鎖骨,和胸前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她低著頭,小巧的唇無意識地有些懊惱地微嘟著,濃密柔軟的睫毛低低垂落,像只清純可愛又嫵媚勾人的小狐貍。
商遲眸色微深。
片刻,他伸手,修長冰冷的指尖輕輕挑起了白珊珊的下巴。
“……”小狐貍明顯被他的舉動嚇到了,抬起眸,一雙清澈晶亮的大眼里寫滿慌亂。詫異又不解地仰望著他。
他淡淡地說:“聽說你在相親。”
白珊珊:?
商遲俯身,薄潤的唇貼近那只羞紅可愛的小耳朵,嗓音低而沉,宛如情人間的細(xì)語呢喃:“我似乎很早之前就提醒過你。珊珊,不乖的公主,要受罰。”
第14章 野火燎原
男人的嗓音低柔細(xì)潤,像夜色里的山泉流過白珊珊耳畔。分明是這樣輕緩的語調(diào),卻聽得白珊珊不寒而栗。她心尖一顫,整個嬌小的身子無意識地往后退了下,想要躲開商遲親昵的觸碰。
剛有動作,原本捏住小巧下巴的手指卻往下一滑,優(yōu)雅地勾勒過修長柔美的脖頸線條,大掌一收,箍住了她軟軟的后頸。
姑娘眸光驚跳,明顯慌了神,紅嫩嫩的唇開合著似乎想要說什么。
商遲將她小臉上的慌亂收入眼中,勾了勾嘴角,掌心微一用力將她毛茸茸的腦袋摁向自己。貼近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縮,白珊珊微瞪眼,連呼吸都滯了下,聞到他嘴里若有似無的清冽煙草味。只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直無形的手給捏住,重壓之下血液翻涌,加速狂跳。
噗通噗通。
你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變態(tài)了,請問要干什么?這里是趙家的晚宴,賓客如云,你怎么敢對她做出如此放肆的舉動?不怕別人說閑話嗎?瘋求了哇?
不對。
商遲是何許人物,跺跺腳,整個太平洋彼岸都要震三震,天底下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又有誰敢說他閑話。
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白珊珊睫毛扇了扇,大腦在短短幾秒間閃過了無數(shù)念頭。但畢竟也是個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盡管內(nèi)心的小鹿慌得一批脫了韁,開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全旋大跳霹靂舞,白珊珊的面部表情還是管理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