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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難耐地輕哼了一聲,有些費力地掙開了他的手,搖搖晃晃地倚靠在了冰涼的墻面上。
“你怎么……在這里。”
“這句話我該問你吧,作為《紅塵劫》的首席編劇,郁老師方才的所作所為算不算玩忽職守呢?”
郁安偏過頭不說話,柏逸就一把鉗住了郁安的下巴掰過來:“他……他就是當初那個人?”
“是。”
柏逸簡直被郁安的“坦蕩”逗笑了:“呵……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連這樣的人你爬床都爬得上去?”
郁安冷眼看他:“這與你無關,我們早就分手了。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是……是與我無關。”郁安這種毫不自矜自憐的墮落模樣徹底刺痛了柏逸,他松開郁安,像困獸那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轉了兩圈,緊接著就一拳揍在郁安頸側的瓷磚上,“合著我留下來,擔心你被干得走不了路,都是我自作多情。
“哦……是我忘了,當初本來就是你是心甘情愿要做那些大人物的小情兒的,我只是個不識好歹對你死纏爛打的前任……我知道了,以后你走你的后門,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誰也不欠誰的了。”
柏逸丟在這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廁所門被他驚人的臂力“砰”地一聲甩在墻壁上,發出搖搖欲墜的“嘎吱”聲。
一身狼藉的郁安望著柏逸遠去的背影,慢慢從墻壁上滑落下去,隱忍的淚終歸是從通紅的眼眶里溢了出來。
柏逸自從回到了酒店房間以后,就心煩意亂地輾轉難眠。他腦子里全是郁安遍體鱗傷又痛苦呻吟的樣子,殘酷的現實與從前溫馨的回憶交織在一起,讓柏逸一次次回想起郁安淚眼朦朧地對他說的那一句“求求你……疼疼我。”
柏逸突然又后悔自己把郁安一個人丟在廁所了。他連站都站不穩,要怎么回去呢?
轉念又想:算了……他那位金主應該經常拉著他做那檔子事,一回生二回熟的,郁安又怎么可能不會自己處理呢?
帶著胸腔里的憋悶勉強入睡,第二天前往片場的柏逸掛著一副烏青色的黑眼圈,好像他這個天下第一仙尊平白無故被人揍了幾拳回來似的。
但他心里不好的預感居然成真了。平常窩在片場寫劇本的小編劇告了病假,柏逸整整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他。
當初分手的時候他一氣之下把小編劇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了,現在才徹底后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