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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忍住自己伸手給吳檞擦眼淚，這樣實在是逾矩了。

“你有沒有帶紙？”方晟怕校長因為兩個人半天在外面不進去產生懷疑，結果看到老師對著學生哭，那更解釋不通了。

吳檞紅著眼搖了搖頭，方晟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任何人都會答應他任何要求。

吳檞將錯就錯，他現在就頂著這幅可憐楚楚的模樣，拉起方晟的手往校長辦公室走。

校長看到吳檞哭的樣子，抽了辦公桌上一張紙連忙遞給吳檞，關心道：“小吳，你怎么哭了？”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這樣一位優秀的學生離開學校，我感到痛惜呀！”吳檞還仰天長嘯一聲，“悲痛呀！”

方晟有些無語地看著一旁表演用力過猛的吳檞，還是選擇自己站出來，向校長深鞠一躬，用愧疚的語氣說道：“我為我一時沖動毆打其他同學，不小心傷及老師而感到抱歉，現在我已經深深體會到我所犯錯誤的嚴重性，雖然三中的學生言語過激，挑釁在先，但我做為有素質的一中學生應該用道理解決問題，而不是被憤怒蒙蔽雙眼去用拳頭解決問題。”

吳檞覺得方晟簡直是行走的口頭檢討書，他明明憑自己的口才就能讓校長不至于給他一個勒令退學的處分，卻要在之前一直沉默不語，那時他已經到了無所謂退不退學的地步了，也許現在方晟在這道歉根本不是在為自己著想，而是看到吳檞哭不好意思辜負他。

校長似乎對方晟認錯的態度比較滿意，他雙手相插托住下巴，一針見血地說出最致命的問題：“三中的羅軒學說了什么讓你如此出手？”

只見方晟攥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抿住嘴唇，一言不發。

吳檞見狀知道肯定是什么難以言齒的事情，就勸住校長不要追問，讓方晟知道錯誤就行。

校長也沒刨根問底，而是轉入另一個重要話題：“小吳，你保證的‘方晟能給學校帶來榮耀’是多大的榮耀??？”

“那個985?”吳檞如果上來就給方晟定一個自己的母校作為目標，他怕自己半夜睡覺被方晟暗殺。

不過校長也夠狠，直接把吳檞心里想的說了出來：“你的母校怎么樣？”

吳檞扯了扯嘴角，吞吞嗚嗚地打斷校長不切實際的想法：“不要給孩子太大壓力，只要盡他所能就行，他的潛力空間還很大?！?

校長也不過多為難，就提出了幾點要求，“我可以從輕處理，比如寫3000字的檢討，然后羅軒學家長的事情解決好，比如醫藥費什么的，不要讓他們上我們學校鬧。”

說完，校長將手上的布告撕成一條一條的，扔進垃圾桶里，“這只是草擬的布告而已，你們可以準備去上晚自習了。”

在回教室的路上，吳檞和方晟的肚子都不約而同餓得咕咕叫，他們都沒有吃晚飯，吳檞正想問要不要去食堂，但自己每天吃飯還要和學生賽跑，現在怎么還會有飯吃得上。

“老師今天有晚自習的值班要上嗎？”方晟突然俯身湊在吳檞耳邊低語，吹出的氣把吳檞的耳朵都弄紅了，嚇得吳檞連忙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