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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煊欣然應下, 進去之后看到別人姑娘的飯菜沒好意思說那點東西都不夠他一個人吃的。
而且屋內只有一份碗筷。
桓語也才發現這個問題, 便說道:“殿下快吃吧, 我吃些點心就可以, 這些都是我愛吃的點心。”
秦煊看了那些點心一眼,默默記下在心里:“那就多些桓姑娘了,前些日子,行宮里負責的白案廚子研究出一種新點心,有機會我讓桓睿帶些回去給你嘗嘗?!?
“殿下就打算每次都讓阿睿給我送東西?”桓語輕笑幾聲:“但是他每次送東西回去都說是您送我的,不止他,還有您的護衛張巖,殿下打算就一直這樣不明不白地做這些事情?”
秦煊停下筷子,眼下嘴里的飯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從沒追過你女孩子,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第一次見桓語時,母親剛去世,知道桓語是世家女,他甚至有些遷怒于她的世家身份,都不太愿意理會她。
可誰能想到,幾次見面后,他每次見到桓語腦中都會不自覺地回蕩當初第一次見面時,小柱說的那句話:“三哥,要不你娶她吧?”
他剛起這念頭時覺得實在自己太禽獸了,人家桓姑娘還只是個未及笄的小女孩兒,可他……為什么上輩子的年齡就不能跟這輩子同步呢?他總感覺自己在老牛吃那啥。
秦煊有時候會很自欺欺人地想,上輩子都過去了就都不算,他這輩子才十九歲,也只是個年輕的帥小伙兒。
見他許久沒說話,桓語的心漸漸沉了下來,她默默地拿起點心慢慢一口一口吃掉,以平復自己內心的不安,難道,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抱歉。”她聽到寧王說了這兩個字,含在口中的那一口點心幾乎咽不下去了。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你還比我小那么多,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如何……”秦煊說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表白還支支吾吾挺丟人。
桓語咽下口中的點心,那顆沉下去的心又煥發出了新的活力:“殿下,我……我明年就十五歲了?!?
“嗯,聽說女子十五歲便要行及笄禮,你家里準備好了?”
桓語抬頭,看著秦煊的眼睛,她的眼中有對未來的期待:“及笄禮是女子許嫁以后出嫁之前所行的禮?!?
“許嫁以后,出嫁之前?”秦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對這個了解不多,家中也并無姊妹,所以只知道及笄禮,卻不知,及笄禮需要在許嫁以后,出嫁之前舉行。
而本朝規定,女子及笄禮要在十六歲之前完成,也就是說,桓語需要在十六歲之前找到對象,訂婚,他還覺得桓語是個小女孩兒,可她卻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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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煊眼中的驚訝沒能逃過桓語的眼睛,她好心提醒:“女子行及笄禮時,要將頭發梳成發髻,簪上發笄,當日行禮用的簪子可以是親近的女性長輩所贈,也可以是……”
不管桓語內心多么堅強勇敢,她到底還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子,那個詞實在讓她羞澀得難以說出口。
“也可以是未婚夫?!鼻仂訉⑺龥]說完的話說了出來。
屋外雨停了,屋內的對話也即將終止,秦煊看了看窗外,雨停后,他的幾個護衛都過來找他了,此時正在窗外守著。
秦煊快速吃完桓語的所有飯菜,放下筷子問道:“我有件事情也一直沒能親口問你?!?
“什么?”
“我送你的那些東西,你都喜歡嗎?”
想到那些豬豬羊羊,桓語忍不住笑出聲:“喜歡?!?
秦煊也笑了,他道:“喜歡就好,前陣子我得到了一支粉彩追月琉璃簪,覺得挺適合你,我想你應該也會喜歡,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將它送去桓府?!?
“好,我等你。”
寧王殿下第三次翻了桓姑娘房間的窗戶離開,桓語倚在窗邊,看到他回頭對自己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便不自覺擴大了一些。
時間越近她的生辰,她便越發緊張,此時,看著那高大的背影,她的心卻出乎意料地安寧下來,那是一種仿佛已經得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的安心感。
雖然只是口頭的承諾,但他做事從來都會讓自己感到很安心。
“殿下,咱們現在便回行宮么?”林岸這會兒對他們家殿下可謂是服到不能再服了,就躲個雨的功夫,他都能鉆人家姑娘的閨房,還沒被人當成采花賊給打出來。
而張巖則對這兩個人的事情心知肚明,這會兒只是覺得很神奇,殿下給人家姑娘送那些奇奇怪怪的禮物,竟然還能把人追到手,厲害!
秦煊看了看四周,說道:“不回去,之前你們說那狐貍窩在哪里來著?我去瞧瞧?!?
林岸很老實地指了一個方向:“就在那邊,咱們腳程快些,往前走一刻鐘就能到,殿下您要去逮狐貍崽子?我看那里面的狐貍崽子好像都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禍禍光了,母狐貍受傷挺嚴重,不然也不能讓我撿漏。”
秦煊道:“我就是去看看而已?!?
張巖默默地想,殿下又要給人家姑娘送小崽子了,殿下真牛。
幾人跑去那狐貍窩,狐貍窩已經不知道被什么動物糟蹋得不成樣子了,里面的小狐貍,看起來都死得差不多了,但是秦煊竟然真的很幸運地找到被母狐貍藏在最里面的小狐貍。
回到行宮后,秦煊便吩咐人將自己獵到的紅狐貍皮毛制成披肩。
然后找到桓睿,把一只裝在籠子里的小狐貍交給他,桓??吹竭@小狐貍很是高興:“這是送給我的?謝謝殿下!”
秦煊把那小籠子拎到桓睿夠不到的高度,‘冷酷無情’地打擊他:“美得你,你個小男孩兒養什么小狐貍,好好養你的葡萄吧,聽說你姐姐跟你祖母在隔壁靈山寺聽佛,這小狐貍沒了娘甚是可憐,你姐姐來靈山寺聽佛想必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這小狐貍如若能……”
他還沒說完,桓睿就撇了撇嘴,耷拉著腦袋說道:“殿下,我明白了。”
秦煊將那籠子交給他,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道:“聰明!”
桓睿:“呵呵!”他覺得自己對這樣的事情已經麻木了。
中午桓語回到客院禪房便聽說桓睿來了,不過桓睿只來得及將那小狐貍交給桓語身邊的丫鬟便被桓老太君匆匆叫走,自從桓睿跟在純王身邊當伴讀后便不?;丶?。
桓老太君可想他想得緊,但為了孫子的前程著想,老人家還是忍著對孫兒的思念不常常叫他回去。
桓語在房中看著那小狐貍哭笑不得,她那院子可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