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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桓嫣對這些東西避之不及,她連一向愛干凈的貓都不喜歡,只偶爾為了彰顯自己女兒家的嬌美可愛,去抱抱被洗刷干凈的小白兔,更別說其他動物。
“姐姐這是在跟妹妹開玩笑?阿睿怎會送你這些東西?姐姐莫不是不想給妹妹,才用這些牛羊來做伐子吧?”
桓嫣以為桓語故意弄了這些東西來騙自己,又覺得若這東西真是桓睿送來而不是寧王送來,按照桓睿愛玩的性子,還真有可能送這些牛牛羊羊。
桓語在心里翻白眼,阿睿當然不會送她這些,送的是趣味比較奇特的寧王。
但她可不會告訴桓嫣這些,只無辜地看向桓嫣,一臉的委屈,仿佛桓嫣這話給她的心靈帶來了多么沉重的傷害:“妹妹怎么能這么說我,阿睿就是看我喜歡那小豬,又覺得一只小豬恐怕會太孤單,便送了幾只小羊小牛來,妹妹既然不喜歡不要便是,何苦誤解我一番好心,這些可都是我心愛之物。”
桓嫣嘴角抽了抽,心中有火卻不敢在桓語這里發,她跟父親打桓睿的小報告,父親對桓睿向來嚴格、對女兒便嬌慣一些,他定會罰桓睿,但桓語與她都是姑娘家,父親可不會只偏向她。
此時桓嫣只能忍著怒氣道:“多謝姐姐一番好心,但這些既是姐姐心愛之物,妹妹怎好奪人所愛。”想來寧王殿下肯定不會送來這樣的東西,不要也罷,這些阿睿送回來的腌臜物便留給這好姐姐當寶貝吧!
桓嫣最后鎩羽而歸,在她匆匆離開后,桓語讓人清理了故意從其他地方找來的那些有羊騷味的稻草,抱起一點膻味兒都沒有干干凈凈的小羊偷笑出聲。
小羊不比成年的羊,這時候它們可還沒有羊騷味呢,那味道不過是她用來防這總愛與自己比較的二妹妹罷了。
要是讓這妹妹知道送這羊來的真是寧王殿下,不管桓嫣喜不喜歡動物,她定要跑去父親面前說那是阿睿送回府的東西,鬧騰得非搶一只過去不可,偏桓語又不能直接跟父親說這是寧王殿下送給自己的不能分給桓嫣。
若父親知道,只怕不僅要生氣,還要強迫她跟寧王斷了往來,再想辦法盡快給她定下婚事,要說桓語有多喜歡寧王,那真不可能,畢竟他們接觸的次數和時間都不算多,只是心里朦朦朧朧的有些好感。
不過寧王比起那些從未見過還不知品行樣貌能力,只知其家世的世家子也要好得多。
這世道,多的是盲婚啞嫁的男男女女,最后成就的怨偶不可謂不多,桓語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盲婚啞嫁,不想經歷這些,就要花費更多的精力與心思去謀劃,給自己爭取一個自己期待的未來。
她今年便要及笄,祖母早已給她相看人家,不過還沒看好,及笄之后祖母肯定要將議親之事提上日程,她的時間不多了。
桓語思忖著,自己該找個機會試探試探祖母,或者讓阿睿在祖母面前流露些許關于寧王的事,先看看祖母的反應,再做下一步打算。
而且寧王……他似乎也沒親口對她說過喜歡,她也需要找個機會跟寧王確認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從獵場回來,沒幾日就是皇后忌日,這幾日,秦煊沒急著回行宮,反而按部就班地上朝。
與秦飛倍感意外之余,便以為秦佑的出現讓秦煊這個傻王爺也感受到危機感,這一次特地沒給他們兩個哥哥扯后腿,特地留下讓父皇找不到借口將他們倆也提前趕回行宮去。
其實秦煊特地留下,就是為了母親的忌日,他覺得母親的忌日,需要幾樣特殊祭品,就比如:母親生前沒能穿上的皇后朝服 ,以及沒能戴上的鳳冠。
雖說她下葬時,身上穿著頭上戴著的也是,但女孩子都喜歡漂亮衣服和首飾,尤其是漂亮又只有她自己有的,獨一份的漂亮衣服首飾,順便還能氣一氣謝曼丹。
秦伯璋秋獵回到帝都后便一直在忙碌政事,不知是忘了還是覺得沒必要,他竟沒提起皇后的忌日。
他不提,秦煊就杵在帝都一直不走,不管秦伯璋如何暗示明示秦煊該回行宮,順便帶著他那兩個一回帝都便不安分的哥哥滾蛋,秦煊皆不為所動,就這么看著秦裕和秦飛在朝堂里搞事,
這兩人自從秦佑成功回到秦家后,便一直在針對謝家的勢力,當初他們都在拉攏謝家的人,兩人不齊心,反而互相牽制,謝家在其中如魚得水。
這會兒兩個成年且各有勢力的皇子聯手,謝家也有點兒吃不消了,眼看朝堂的平衡要被打破,一日早朝,秦伯璋終于在討論政事時隨口問了一句:“老三,你覺得如何?”
他們討論那事秦煊跟本沒認真聽,干脆就說道:“不如何。”
秦伯璋給他氣了個仰倒,剛才他與朝臣在討論帝都郊區修路一事,他問的是偏向自己那官員提出的建議如何,秦煊竟隨口說一句‘不如何’!
“朕看你根本就沒認真聽!”
秦煊點點頭,他確實沒認真聽,修路又不讓他修,修路能得的功勞可不小,他兩個哥哥正卯足了勁兒想跟謝家搶,給自己手下的人爭取下來呢,三方鬧得不可開交。
“你個……”本來秦伯璋想罵混賬逆子,又想到這是在正式的朝堂之上,不好隨便這么罵,萬一傳出去就要說他不喜寧王了。
這個兒子常常氣他,但他用起來順手,做起事也合他心,罵也不好當眾罵太狠,最后還是沒把逆子孽障罵出口:“你還敢點頭!”
秦煊道:“兒臣心中想著其他事情,確實沒注意聽,不敢在父皇面前扯謊,這才點頭了。”
秦伯璋暗道,臭小子到是挺老實。
“你能有什么心事?地里收成不好了?還是地不夠種了?”
秦煊一聽,馬上道:“地確實還不夠種,不過這目前不是兒臣最重要的心事,最重要的事情是,五日后便是母后的忌日,兒臣想給母后祭奠些東西,只怕父皇不允。”
自古百善孝為先,秦伯璋作為皇帝,他需要用孝道制約底下的人,他自己亦格外注重孝道,秦煊的孝心,讓秦伯璋心中的怒氣緩和不少:“皇后的忌日的祭奠事宜,朕心中早有定奪,你還想祭奠些什么?”
“母后生前沒能穿幾日鳳袍鳳冠,兒臣便想著,不如趁忌日給母后捎去一些漂亮衣裳,讓她在九泉之下也高興點兒。” 秦煊臉上表情沒變,心里卻在冷哼,什么心中早有定奪,估計禮部的大臣們提過之后,他自己就給忘了!
“這還能有何不允?朕給尚衣局下旨讓她們準備便是。”皇后鳳袍鳳冠制作起來頗費時間,但當初尚衣局制成之后,除穿在先皇后身上隨她下葬的之外,其他的都封存了起來,現在正好可以拿出來用。
退朝后,秦煊便讓長喜派人盯著謝曼丹的棲霞宮。
棲霞宮內,謝曼丹既憤怒又嫉妒地摔了一地瓷器:“一個死人要什么鳳袍鳳冠!賤人,死都死了,還留著那幾個禍害兒子來膈應本宮!”
她盼到眼睛都紅了的東西,甚至連碰都沒能碰過,如今卻要拿去給一個死人祭奠!
謝曼丹極度妒忌的心甚至讓她恨不得將秦煊那四兄弟一一折磨一頓再全部殺死。
可她不敢,她甚至不敢暗中下手,因為她知道,若說權勢是秦伯璋的逆鱗,兒子就是秦伯璋的軟肋,不管是誰,敢動他的子嗣,都是在挑戰他的底線,是以王淑琴那四個兒子不敢真對她的兒子下手,謝家和她同樣不敢對他們下手,只能暗地里使些小動作小手段。
秦伯璋同樣疼愛她謝曼丹的兒子,忌憚已經長成的繼承權最大的兩個兒子,但絕不許別人隨便對他們下手,更別說那個讓秦伯璋心中有些愧疚的寧王和小小年紀便失去母親、最惹他憐愛的純王。
傍晚,秦煊便得知棲霞宮換了一批瓷器,說是皇貴妃覺得原來的瓷器看著太久不新鮮了。
秦煊早知道謝曼丹最在乎的是什么,無非是后位與兒子,既然在回來的路上沒能對她的兒子下手,他便戳她另一個痛處,讓她又恨又妒卻只能生生受著。
不管她謝曼丹如何不甘,該祭奠還是要祭奠,作為目前的后妃之首,她還必須帶領后妃與命婦們一同祭拜先皇后。
從今往后每一年,她都要遭受這樣的痛苦折磨,明年開始,她不僅要看著秦伯璋用鳳冠鳳袍祭奠正妻,她還要親自督促尚衣局制作這祭品,直到她再也無法執掌鳳印為止。
謝曼丹心堵,秦煊就高興了,祭典結束后,秦煊便提出自己不回帝都,直接留在后陵行宮,他都這么說了,秦裕與秦飛也只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