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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煊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傷心了?”
“他說是失戀了。”桓睿把剛才他跟小柱的對話掐掉關于自己姐姐那一段后復述給秦煊聽,而后內疚道:“也怪我,不該說那么重的話,讓純王殿下傷心了。”
秦煊一聽,簡直哭笑不得,小柱這孩子,屁大一丁點兒竟然還搞失戀?
“沒事,你說的話也沒錯,他早晚要認清現實的,你先去找林岸玩兒吧,我去瞧瞧他。”
“好,那殿下您好好安慰安慰一下純王殿下啊,我先出去了。”桓睿一溜煙跑出去了。
秦煊走到隔壁屋子,很給失戀王爺面子地敲了敲門,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里面都沒動靜。
他推了推那門,發現門竟然被人從里面反鎖了,無奈之下,秦煊只好翻窗進去,幸好窗戶沒被鎖上。
進入房間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小柱,秦煊心頭一緊,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過去將小柱抱起來,探了探他的鼻息,瞬間松一口氣,幸好還有氣。
秦煊將小柱平放在桌子上,打開房門叫人,長福便候在外面,聽到他在叫人急忙趕過來。
聽了吩咐后,長福不敢耽擱,立即吩咐人去請距離王府最近大夫,他自己則拿上王府的牌子趕去請太醫。
寧王府突然進宮請太醫把皇帝都驚動了,皇帝這會兒正在翻后宮牌子呢。
一聽到這消息,那剛拿到手的牌子直接一扔,急忙讓貼身內侍跟隨太醫前往寧王府。
宮里派來的太醫先一步趕到,他疾跑出來的汗都來不及擦便急匆匆進入房中為純王殿下診治。
那太醫診過脈,又觀察了純王的五官,皺眉半晌,在秦煊以為真有什么不好時,太醫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老臣斗膽問一句。”
“你問。”
“純王殿下……是不是喝酒了?”
“喝酒?”秦煊仔細聞了聞,還真在小柱身上聞到一股酒味兒,他四處找了找,在那桌子底下找到一個小酒瓶子,聞了聞,也是一股酒味兒。
地上還有一灘液體,應該是酒瓶子被碰下桌后弄撒的酒,方才秦煊太過緊張以致于關心則亂,沒了往日的仔細,便沒能及時發現這些,知道他不是被害,即氣惱又覺無奈:“這個臭小子!”
確定是喝了酒,太醫也放心了:“純王殿下年幼,不勝酒力,應該沒喝多少便醉了,是藥三分毒,他年紀尚小,老臣給他開一劑醒酒湯便可。”
秦煊無力道:“勞煩太醫了,長福帶太醫去開藥。”
醒酒湯很快熬好,放到半溫,秦煊端起醒酒湯一勺一勺給小柱喂下,看到他還能自行吞咽,這才真正放心下來,還能吞咽東西便好,慶幸不是酒精中毒。
“殿下,太醫與皇上身邊的鄭公公已離開趕回宮中跟皇上回稟情況。”
秦煊放下被喂空的碗問道:“可賞了?”
“回殿下,已賞。”
秦煊把自己平日里隨身佩戴的玉佩扯下來丟過去給長福 :“你今日做得也不錯,這個賞你了,退下吧。”
長福穩穩接住那玉佩面露喜色,這可是王爺的貼身之物,能得貼身之物賞賜便說明比起沒有的人更能得主子信重:“謝殿下,奴才告退。”
秦煊在小柱床邊守了大半夜,半夜小柱醒來看到床帳外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見鬼了:“誰在那兒?”
“是三哥!”秦煊掀起床帳,燭光映在他臉上,小柱才看清坐在自己床邊的人真是三哥:“三哥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覺來我床邊嚇唬我?”
“你還說!”秦煊在他額頭上狠狠點了幾下:“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竟學會借酒澆愁了!挺有能耐啊,你這臭小子!”
說到酒,小柱終于想起自己失戀了,就拿著一個小瓶子偷偷跑去拿酒,確實是想學別人借酒澆愁來著,結果這酒可不是宮中宴席上軟綿的葡萄釀,而是烈酒,他喝了幾口便人事不知。
“三哥我頭疼。”那酒后勁大,頭疼惡心也是宿醉后的正常反應。
“是不是還覺得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
小柱委屈地點頭:“嗯,我難受,嘴巴苦。”
“等會兒。”秦煊起身用溫水給他沖了一碗蜂蜜水:“喝點兒這個就不那么難受了。”
看著他乖乖喝了,秦煊又拿來一清水讓他漱口,然后抱著還在哼唧的弟弟去上廁所,再哄他睡覺。
小柱躺在床里面,秦煊躺在外側,他們兄弟倆許久沒一塊兒睡了。
晚上的小孩兒總是特別粘大人,小柱此時便對秦煊不由自主地依賴起來,他擠進秦煊懷里,聲音挺失落:“三哥,我失戀了、我傷心。”
“嗯,我知道,你不是已經借酒澆愁了么?怎么還在愁?”
“因為我一想起來就覺得愁呀。”小柱很苦惱。
秦煊問他:“你在坪溪村的時候是怎么跟小白好上的?”
他可不相信一個六歲天天只會揮舞著大寶劍跟村里小男孩兒咋呼的小屁孩兒,能跟人九歲小姑娘定下什么深情無比的海誓山盟。
小柱有點害羞:“就是、就是虎子哥的小叔娶媳婦兒的時候,他媳婦兒比他大三歲,村里的大娘都說,女 大三抱金磚,我尋思小白比我大三歲,正好合適,我就去問她了,小白說,只要我愿意把我的綠豆糕給她,她就跟我好,我就想,虎子哥的小叔娶媳婦兒得給那么多聘禮呢,不僅要給銀子,還要給新媳婦兒做金首飾,我用綠豆糕就能娶回一個媳婦兒,多劃算。”
“所以你今晚是在哭你的綠豆糕吧?”
小柱嚴肅地糾正:“才不是,我就是失戀了!我傷心!不過那綠豆糕也可好吃,外祖母特地給我做的呢。”
秦煊憋著笑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安慰他:“失戀這個事情吧,很多人都要經歷,能挺過去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便能再振作起來,你是個小男子漢,堅強點,不用害怕。”
“要是挺不過去呢?”
“不可能,”秦煊用十分堅定的語氣道:“有三哥在一定會幫你挺過去的。”這小屁孩兒現在就是閑得慌,再遇上一點別的好玩的東西,什么愛情不愛情、失戀不失戀的,肯定都要被他跑到腦后。
小柱對他三哥格外信服,聽到他這么說當即就信了,立馬很安心地睡去,沒幾秒就打起了均勻的小呼嚕。
次日一大早,桓睿被一聲聲鏗鏘有力的‘我再也不偷喝酒了’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