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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給花掉了……您之前也沒說過不能花,我都買地去了。”
秦伯璋:“……你這孽障!滾出去跪著!”
“是。”秦煊老老實實地滾出去,外面好幾位大臣在等著見皇帝,看到寧王出來,正想打聲招呼,問問皇帝心情如何,就看到寧王撲通對著里面跪下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近些日子寧王與皇帝吵架他們也有所耳聞,皇帝也時常在他們面前念叨,這兒子大打了不聽話,孩子母親不在世了,他這個常年不在家不能陪伴教育兒子的父親管教不了,也不好管教。
每每這時候,大臣們都要勸慰皇帝一番,讓皇帝節哀,這些事情一傳出去,如今百姓們都在說皇帝與皇后伉儷情深,并且很能理解皇帝像教子卻下不去狠手的心情。
這么一下子就讓百姓感覺這高高在上的皇帝親切許多,認為皇帝同樣會有兒孫不同管教的煩惱,放現代那就是接地氣、跟百姓引起共鳴以及刷百姓好感度。
就在大臣們不知道要不要先在外面勸一勸寧王時,秦伯璋的太監出來請大臣們進去。
跪在地上的寧王突然看向大臣們說道:“有人愛打獵,有人愛種地,都是喜愛某一種東西,我愛種地怎么就不成了,種地難道不比那些吃喝嫖賭的好?諸位大人好好勸勸父皇吧。”
諸位大人:“……”
秦煊說話沒控制聲音,秦伯璋在里面聽到他這話,簡直不知道應該擺出一個什么表情,種地確實比那些吃喝嫖賭好,但是吧,愛好這玩意兒也得看身份,你一個王爺跑去種地,你還有理了……
幾位大臣進去后,也意思 意思地勸了勸皇帝,這寧王說得沒錯呀,他只是種種地,這有什么,比那些個紈绔子弟玩兒的東西確實好很多,他愛玩就讓他玩去唄。
有大臣們從中調節,秦伯璋便順驢下坡將這件事情揭過不提,明面上算是默認了秦煊的行為,他不揭過也不行,畢竟皇后剛走,他對這些兒子們總要寬和些。
這皇帝也被寧王弄得妥協了,民間便開始傳寧王頑劣不堪,連皇帝都束手無策。
秦煊對外面的傳言不在乎,他知道這些傳言主導者,要么是他大哥,要么就是二哥,總離不開這倆人。
他的名聲越是不好,對他們便越有利,畢竟一個曾經的傻子,現今不傻了又頑劣不堪,怎能堪當大任呢?
“三哥,你沒事吧?”秦翰遠遠的見到秦煊便丟下手中正在玩的東西跑過來:“爹、不是,父皇是不是罰你了?”秦翰依舊不太喜歡喚自己的爹作父皇,但他以前叫爹,被大哥訓斥過一次,之后在外人面前便不敢再叫錯了。
秦煊面色如常道:“沒事,父皇在御書房還有政事處理,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這天太冷了,我手爐都沒熱氣了呢,我們回去吃火鍋吧?”
“好,給吃羊肉火鍋。”按這個朝代的規定,直系親屬過世,需守孝三年,第一年禁食葷腥、禁酒、禁婚嫁,第二年禁酒、禁婚嫁,到第三年便只禁婚嫁。
母親去世已過三個月,四弟年紀小需要長身體,秦煊便不讓他禁葷食,只自己禁食。
他從秦翰隨從太監手上拿過他的手爐,摸了摸又遞回去,原本看到弟弟后舒展的眉又皺起。
秦翰的隨從太監是個有眼色的,見他面露不愉之色,心中便是一個咯噔,暗暗泛苦。
他也想好好伺候小王爺,但這后宮是皇貴妃的地盤,他便是求爺爺告奶奶別人也不見得能勻點炭給他,況且這后宮里的東西,他也不敢拿給小王爺用啊。
回去后,秦翰便一溜煙跑去膳房,而跟隨秦翰進宮的太監,被秦煊叫去書房,那太監一進去便咚地一聲跪下。
秦煊靠在椅背上,看見他的舉動,心知,這太監已知曉自己要問他什么,到是個機靈的。
“說吧,今日為何讓純王受凍?”
對著秦煊冷厲的眼神,那太監不敢放肆,便一五一十將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腦地說出來。
秦煊沉默半晌,太監的冷汗也留了一背:“起來吧,這次先饒過你,若有下次,兩錯并罰,你且記著,四弟是當朝純王,別說那小小的炭火,他便是想將皇貴妃院子里的桃花樹燒成炭,你也要替他辦好!”
太監聽得心驚肉跳,他未被分派到純王身邊時,聽那些管事公公們說過,寧王對皇貴妃恨之入骨,如今看來,此話當不得假。
而且寧王的話,分明是在告訴他,小純王便是在后宮中橫著走,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無需擔憂。
可不是么,這太監都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光記得皇貴妃如今是后宮之首,怎么就忘了,如今這四位皇子同出一母,還是皇上僅有的四個兒子,也是他之前魔障了,太監急忙應道:“奴才遵命。”
秦煊揮手讓太監離開,兀自往榻上一躺,思索著,他該在后宮中培養一個助力才是,可后宮沒那么容易伸手。
如今秦伯璋后宮妃子數量不多,除皇貴妃外,位分比較高的便是當初去坪溪村接他們的盧仙巧,她得封婉嬪。
秦煊到是聽說,她原本只是一個通房,秦伯璋只打算封她個貴人,后來秦伯璋念她是當年伺候過先皇后,并且給先皇后敬過茶,得到先皇后承認的通房,這才提了提她的位分。
既然沾了母親的光,秦煊利用起來便不用再猶豫了。
第19章
小年夜,秦伯璋特地舉行家宴,秦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秦家人,秦伯璋當上皇帝,他的那些堂叔伯堂兄弟表親們便成為皇親國戚。
秦家的一些宗親也搬到帝都,只剩少數族人待在坪南縣。
謝曼丹作為后宮第一人,今日的家宴是她作為主辦人,男人在主殿宴飲,宗婦與后妃們在偏殿。
秦煊扶著外祖母走進偏殿時,謝曼丹正端坐在偏廳與宗婦們談笑風生,一看到來人的身影,那笑容便淡下來。
她面露惶恐之色,忙不迭起身:“慈恩夫人來了,您請上座。”
宗婦們紛紛起身與進來的兩人見禮,見皇貴妃做小伏低的樣子,她們都面面相覷,看來之前慈恩夫人對皇貴妃那一頓罵,著實讓皇貴妃心有余悸。
謝曼丹不去理會宗婦們異樣的神色,兀自上前:“慈恩夫人由本宮服侍便可,寧王還請到主殿去,陛下正等著您與純王呢。”
秦煊那對著外祖母時還含著笑意的臉,在見到謝曼丹時便拉下來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對皇貴妃不喜,甚至連掩飾都欠奉。
謝曼丹暗恨秦煊在諸位宗婦面前不給自己臉面,卻也無可奈何。
這寧王就是個連皇帝對上都深感無奈的牛脾氣,謝曼丹在慈恩夫人那兒吃過一次虧,上回那一頓罵尚且余波未平,她可不想再在寧王這兒又栽一次。
本以為這老婦回當著諸位宗婦的面甩開自己的手,她好趁機扮扮可憐,薄些同情順便在眾人心中種下慈恩夫人跋扈的種子,挽回自己的形象,誰料到,這慈恩夫人又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