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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們的舉動,秦煊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不過只要他們不妨礙自己帶四弟去后陵,他們愛怎么著就怎么著。
眾臣紛紛贊嘆三位皇子孝心有加,秦伯璋便道:“既然你們都有這份孝心,那三個便都去后陵吧。”
秦煊又說話了:“兒臣想帶四弟一塊兒去,在后陵給母后守孝三年。”
秦裕、秦飛二人看向秦煊:“……”
兩人身形一僵,三年?三年之后他們再回來這帝都還不知要變成什么樣,現(xiàn)在正是往各門各部安插人手的好機會,錯過之后再想找到往各部安插大批人手的機會就沒有了!
可他們已經(jīng)踏上賊船,此時再說下船之前的話便白說了,不僅如此,還要讓父皇以為他們方才的表現(xiàn)都是作假,兩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跟著秦煊請旨,心里只求這三弟可別再做出什么令人猝不及防的舉動來了。
秦伯璋見狀簡直龍心大悅,他正愁大兒子和二兒子權勢太過,身為皇子,總會有官員不自覺向他們靠攏,或者被他們拉攏,一旦形成勢力,他這個皇帝的位置可就做不安穩(wěn)了。
今日老三正好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三年之后,他們再回來,大局已定,想來也翻不起什么大水花。
秦伯璋一高興,秦煊提出要帶他四弟去后陵守孝這件事,他便一口答應了下來,頒布圣旨后,秦伯璋看秦煊的眼神都變得格外慈祥了。
秦煊冷不丁跟他的眼神碰上,險些被他那慈愛的眼神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下朝后,秦裕經(jīng)過秦煊身邊,冷哼一聲便兀自走遠,而秦飛則皮笑肉不笑地盯了他一眼,破天荒地什么話都沒說,也徑自離開。
秦煊露出茫然的眼神,仿佛真的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態(tài)度為何跟上朝之間不太一樣了。
他一回到王府便告訴了秦翰這一好消息,秦翰為自己能暫時離開這帝都而喜不自禁,當即便讓石頭給自己收拾東西。
秦煊忙攔下他:“先看看你要帶哪些人去后陵,留那些人看家,定下隨行下人后,再讓他們收拾不遲。”
“好!”秦翰應下后便顛兒著出去了,結果跑出去沒一會兒又跑進來道:“三哥,今日謝府的大公子來了一趟,說是替他姐姐送衣服來,我跟他說你不在,叫他下次再來他也不聽,非說他姐姐吩咐的事情今天必須辦好,袁林就讓他在偏廳等著了。”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瞧瞧。”這件事他剛回來的時候袁林就跟他說過。
秦煊換下朝服便往偏廳走去,看到他進來,偏廳里坐著的少年急忙起身:“見過寧王殿下。”
“免禮,聽說你今日是來替你姐姐送東西?”
“不是送東西,”少年漲紅了臉,急忙糾正:“寧王殿下莫要胡言,我是來替姐姐還東西的。”
這送東西跟還東西差別可大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說他姐姐給寧王送東西要勾搭寧王,他姐姐的名聲就毀了。
為此,姐姐說要還東西給寧王時,他才自告奮勇前來。
第17章
桓語讓桓睿帶來的是一個包袱,那里面的東西,他很好奇,但他姐姐沒說他能看,他也不敢悄悄打開看。
把東西交給秦煊后,他也不說告辭,就坐在原位眼巴巴地看秦煊。
秦煊瞥了他一眼,暗道這小孩兒還挺有意思,便也當著桓睿的面慢慢打開那包袱。
他的動作很慢,桓睿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眼瞧著那包袱就要被秦煊打開,誰知,秦煊手一頓:“罷了,本王回房再拆開。”
桓睿:“……”他真的很想看!那包袱里的東西提在手上輕飄飄的,一摸就知道里面裝著的是布料或者布料做的東西。
他得看看是什么玩意是些女兒家不該送的東西,他便當場拿回去,絕不留下那些東西在別人手里,讓它成為今后有可能傷害他姐姐的物件。
桓睿斟酌著道:“我想殿下還是當面拆開比較好,若是東西有損壞,我便回去給姐姐讓她再換好的給您。”
“也成。”秦煊好笑地看他一眼,還是拆開了包袱,展開包袱里的外袍,當初那些被暗器弄破的地方都已經(jīng)補好。
桓語女紅不錯,若不是秦煊還記得當時破損的地方在哪里,恐怕還看不出來。
而桓睿看到他手上的男子外袍,很明顯是按照寧王的尺寸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桓睿看來,姐姐就算要還東西給寧王左不過是賠給他的繡品之類的東西,哪曾想竟是外袍,所以姐姐為何要還他的外袍?難道是姐姐親手給他做的?
難不成,他們……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桓睿不敢直接問秦煊,當即便想告辭回家問問姐姐。
萬一姐姐真跟寧王有什么,他就……,桓睿想了想,他還真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件事肯定不能告訴父親,更不能讓繼母知曉,他思來想去,最后只想到了祖母。
桓睿告辭離去,臨跨出偏廳門口時,聽秦煊說道:“桓姑娘手藝不錯,張巖替本王拿著這件,本王試試桓姑娘送來的那件,嗯?這外袍上怎么還有些香味兒?”桓睿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看他慌忙離去的身影,秦煊壞心眼地笑笑,說道:“這姐弟倆都挺有意思的,對吧?”
張巖侍立一旁,他沒見過桓家的姑娘,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且他也發(fā)不出聲音,只能點點頭,反正王爺說什么都是對的。
好在秦煊只是自言自語,沒打算得到什么回答:“好好收起來吧。”他將外袍交給張巖。
張巖捧著桓睿還回來的外袍離開,將這外袍送到秦煊的衣帽間衣帽房,衣帽房的侍女想接過他手上的外袍,張巖卻避開她的手,親自找來一個箱籠單獨放好。
還在離開之前對衣帽房的侍女做了個重要物品的手勢,待那侍女表示明白后,他才放心離開。
回家后,桓睿直奔桓語的院子:“姐姐!姐姐!”
桓語放下手中正在繡的帕子應道:“你這是怎么了?走得這般急,難道被寧王殿下嚇著了?寧王殿下嚴肅起來時,看起來確實挺嚇人,但他是好人,你不用害怕。”
聽到桓語的話,桓睿暗道一聲糟糕,姐姐怎么對那人這般了解?
“姐姐你是不是跟那寧王……”
桓語點頭:“是啊。”她跟寧王見過,寧王當初還特地派護衛(wèi)單獨護送自己回家。
若不是他這一善舉,父親恐怕不會下狠手查明那些追殺她的人,那件事之后,繼母便被奪了管家權,在善堂思過一年,這些大弟不是都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