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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大帳后,袁林跟石頭說起他們待會兒要做的事情,他本以為這個石頭是寧王派來監督自己的人。
可在交談中,他發現,石頭是真什么都不懂,寧王還真是讓他跟著自己學本事來的。
石頭以前只是一個小兵,能學到的東西不多。當小兵的日子,比流浪好那么一點,至少不用每天餓肚子,但也好不了多少。
在跟著小柱后,他才真正過上了好日子。
前面兩人說起即將要干的活兒時,石頭十分認真,還有問必答,但當袁林無意間問到純王時,石頭來來去去就知道說純王殿下待他極好,純王殿下單純可愛,還聰明。
其余關于純王的事情石頭十分敏感,即使是聊到純王喜歡什么玩具或者吃食,他都繞開這個話題或者直接閉口不談。
至此袁林才真正明白,寧王為何特地讓這個石頭跟這自己學東西,關于主子的事情,石頭十分謹慎,看來今后他也是要被重用的。
在這方面袁林覺得自己也需要多跟石頭學習學習。
秦煊在軍營里一連待了一個月,在這期間,他甚至連大朝會都不去參加。
大臣們彈劾他的不少,皇帝剛開始還能視而不見,但這都一個多月了,作為一個成年的王爺,再不上朝可就說不過去了,況且他沒有軍職,也不能長時間呆在這里。
兩個挨著的王府中,內務府送來的一干下人,除了幸運值爆棚能跟著秦煊前往軍營的那幾個。
其他的簡直對兩個主子望穿秋水,原本有些人還在心里打著小主意,可主子不在,他們便是有再多招式也試不出來。
被冷落了一個多月,便是宮里被皇帝賞下來的內侍,也跟著一塊兒愁,每位王爺身邊都要配有四個太監,秦煊走的時候一個沒帶。
這會兒他們閑得,心里都已經在想著伺候主子的一百零八種妙方了,就在準備相處一百零九種時,兩位王爺終于回來了。
八個太監差點抱頭痛哭,在這等待的一個多月里,就算心里有點小九九的也都很清楚地意識到,就算是皇上賞下來的又如何?沒有主子的信重,他們什么都不是,沒伺候好王爺,連皇上都要嫌棄他們沒用。
在秦煊的車架四周,八名健壯的府兵騎著馬護衛在側,車架前面是府兵開路,后面還緊跟著一列列整齊的府兵隊伍。
打眼一看,氣勢磅礴,精神面貌不錯,但仔細一看看,這些府兵之中,有不少人的手臂都是木頭做的假肢。
到是沒有斷腿的,不然也不能走那么遠的路。
帝都醉仙樓。
一群帝都的公子哥兒正在飲茶,皇后逝世不足三月,不可飲酒作樂,這幫子人便閑了下來,此時正說著帝都發生的稀罕事兒。
“哎,聽說了沒?寧王從軍營回來了?!闭f話的是刑部李尚書家的公子李修程。
“回來了?”另一位禮部尚書的長子程開面上露出玩味的神色:“我還當他羞憤得不敢回帝都了呢,哈哈!”
他們都聽說以前那三王爺是個傻子,后來又說傻病好了,可那傻病是這么容易好的?
平日里看不出來,這不,一到關鍵時候,被人欺負了都不反擊,不是傻是什么?
忠勇候幼子楊軒道:“有什么過分不過分?那人本來就傻,再厲害的精兵強將放在他手里,他能發揮得出作用,還不如隨便要些人,過得去就算了?!?
“要我說他那二位兄長著實有些過分了,欺負這一傻一小,我爹說,若是寧王不愿意要那些傷殘的士兵,跟皇上說一聲,皇上定會幫他換掉,但那些士兵今后就得回老家去,他們身子帶著傷殘病痛,回去后無法務農耕作,又如何謀生呢?”說這話的是平日最為溫潤知理的文昌伯嫡子劉明安。
“如此說來,寧王與純王這還算做了一件善事?”
“可不是,但是這事兒要放我身上,我可不愿意要的。”
“我也是,都是同一個爹生,憑甚就給我差的?”
“修成兄可是又想起你那庶兄?”
“唉,別提了,我那家里都是些糟心事兒,喝茶喝茶,今日這茶真是不錯……”
第15章
秦煊與秦翰前腳剛踏進帝都城門,兩個王府的下人們便悄悄派人出去看,眼看著隔壁寧王熱鬧起來,純王府的人心急如焚、望眼欲穿。
好在秦煊還記得弟弟也是個有府邸的小王爺,便讓袁林過去跟那邊通知一聲,今后純王就居住在寧王府,直到純王十六歲為止,那些貼身伺候的人都先到寧王府住著。
按照規定,未滿十六歲的皇子都要住在宮里,可他們這一屆皇子的情況比較特殊。
秦伯璋心中對兒子有愧,也通過秦煊表現出來的態度知道他們兩個皇子對皇貴妃,怕是連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況且秦伯璋多少也猜到皇后的死恐怕跟皇貴妃有關,但就算知道,為了大局他也不會對皇貴妃做些什么。
鳳印給了謝曼丹,如今后宮也是她最為尊貴今后就算再納妃,其他妃嬪也越不過她去,他也會盡快找機會認回他們的兒子。
謝曼丹身份尊貴,又有子傍身,秦伯璋自認為自己對她也是仁至義盡。
秦煊從軍營回來后第一次上朝便是大朝會,他一早先不慌不忙地送秦翰去書房跟秦伯璋派來的學士學習,然后才坐著馬車往皇宮的方向去。
冬日里,北風凜冽,許多武將依舊堅持騎馬上朝,官職較低的文官乘轎,官職高的坐馬車。
秦煊可不管什么文官武官,他懶得給自己定位,反正今后他什么時候偏文、什么時候偏武都看自己心情。
一眾上朝的官員都要在宮門口下車,皇子也不例外,秦煊從馬車上下來,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兩個騎著馬的哥哥。
秦裕道:“三弟竟坐馬車來?咱們作為皇子當為表率,三弟可不能太過貪圖暖和安逸?!?
秦煊還沒說話,秦飛就跟秦裕唱起反調來:“大哥此言差矣,三弟自出生起身子便不壯實,況且他一直陪著母親待在鄉下,自是比不得咱們在外征戰的?!?
看他們被風吹僵的臉和手,秦煊在心里嘆,這是何必呢。
他臉上呆呆的沒什么表情,只想秦飛拱拱手道:“二哥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