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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自己來。”看著王淑琴眼中的喜悅與疼愛,從未享受過母親關懷的秦煊,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拿過碗勺,直接用勺子劃拉著粥就往自己嘴里倒,這粥入口微燙,溫度正正好,一碗入腹,暖心暖胃。
秦煊在王淑琴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舔了舔嘴唇,厚顏無恥地把碗遞過去:“還想吃。”
一瓦罐的肉粥被秦煊吃下去一半,最后若不是王淑琴擔心他撐壞不給吃了,秦煊能一頓干掉這一瓦罐肉粥。
上輩子,在末世吃多了那些末世前連豬食都不如的食物,這一罐肉粥在秦煊看來簡直是人間美味!
吃過粥,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重新睡下,腦袋泛著鈍鈍的痛,他在吃粥的時候觀察過,現在這具身體不是自己在末世時的身體。
秦煊便猜想,自己應該是在末世中餓死,然后借尸還魂了。
然而在再一次睡著,接收到原身的記憶時,秦煊發現,自己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
原身大名也叫秦煊,在原身的記憶里,他能看到,如今的原身跟自己少年時期長得一模一樣。
但原身似乎有些癡傻,在原身的記憶中,他看到時常有人當面說原身是傻子,或叫他傻柱,而原身只知道傻笑。
一個游歷山河的算命老先生曾路經坪溪村,王淑琴好心搬出凳子讓他在門口大樹下乘涼歇腳,還給他水和一些食物。
那算命老先生便跟她說,她那三兒子生魂不齊才會癡癡傻傻,待生魂歸為,便會恢復正常。
而曾經,秦煊的師父收養秦煊后,見他食量過大,那胃就像個無底洞,也曾請一老友給秦煊算過,師父那老友也說他生魂不定,才會食之不飽。
如今想來,他現如今這奇遇,應當是命中注定。
所以,這個六歲的小屁孩兒還真是我弟弟……
秦煊看著一大早就抱著一小罐紅糖來饞他的小柱,這小家伙把那小糖罐子放在他床頭后,又跑去拿了一個小罐子,這會兒正在分糖。
“三哥,這次你救了弟弟,對弟弟有恩,這些糖便多分你一些?!绷鶜q的小屁孩兒裝著大人老成的模樣對秦煊如是說。
“幸好你醒過來了,不然弟弟就要隨你一起去了,咱們可拜過把子的,你還記得不?就戲里那個拜把子,”小柱學著戲文里不知道是關羽還是張飛的模樣,語氣激情軒昂:“哥哥!我們兄弟二人,不求同年同學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用這個?”秦煊舉了舉剛才小柱拿給自己看的長條形破瓦片。
小柱對那破瓦片還挺得意:“這可是我在碎瓦堆里找好久才找到的碎瓦,用老長時間才磨成的大寶劍,厲害吧?”
秦煊豎起大拇指:“厲害!”
王淑琴端著藥碗進來恰好聽到他們的話,隨即毫不留情地沒收了小柱的大寶劍:“成天瞎想,今后不準再做這個東西!”
小柱頓時從手握大寶劍的英雄變成蔫頭耷腦的小可憐:“哦……知道了,娘?!?
“來,大柱,把藥吃了吧?!?
烏漆抹黑的藥汁看一眼甚至能感覺眼睛跟著泛苦味,秦煊都能想象到這玩意兒放進自己嘴里的感覺,醒來后吃了好幾頓正經飯。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嘴巴現在處于奢侈階段,恐怕接受不了這么可怕的食物。
兒子苦著臉皺著眉,王淑琴那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娘給你加了甘草和飴糖,不苦的?!?
“苦……”秦煊看著小柱手里的飴糖,半晌蹦出一個字,小柱小朋友十分上道地表示:“我再給三哥一顆飴糖,三哥你一口氣喝完藥,再把飴糖塞嘴里,就不覺得苦了。”
“好?!庇烛_到一顆糖,秦煊立馬答應了,一手拿著糖一手捧著碗,深吸一口氣,把藥倒進嘴里,咽下,塞糖,一氣呵成。
吃完藥沒一會兒,藥效起作用,他開始昏昏欲睡,看到他犯困,小柱便道:“三哥你睡吧,我出去玩一會兒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秦煊點頭:“好,哎喲……”
“咋了咋了?”小柱見他‘哎喲’又著急起來,想出去喊娘,秦煊眼疾手快拽住他:“沒事沒事,就是腦袋還有點兒疼、有點兒暈乎?!?
小柱立馬為他三哥心疼了,摸摸三哥的腦袋,用他娘哄他的語氣和方法哄他三哥:“不怕不怕,大夫都說了,吃過藥就能好,我再給你一顆飴糖,你睡醒就吃,吃完就能好啦!”
“好!”秦煊飛快將糖罐子舉到小柱面前,單純的小柱特地從自己那糖罐子里找出一顆最大的放進秦煊那個罐子。
“小柱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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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魂魄合體后,秦煊很快能下床了,整個人生龍活虎,看起來比病前更健康。
小柱是家里最高興的一個,一大早吃過早飯就拽著他跑出去玩。
廂房里,王淑琴正跟自己母親陳紅鳳說話:“娘,我總感覺大柱變得不一樣了。”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兒子一點小小的變化,比如看人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作為母親的王淑琴都能感覺得到。
“哪兒不一樣了?”其實陳紅鳳也在心里嘀咕,三外孫今早見他還懂問晨安,以往可只知道叫一聲外祖母,人看起來也比以往機靈許多,少了以前的呆滯。
就算女兒不說,陳紅鳳也打算跟她說說的。
“那眼神兒比以往都靈動了!以往我都是讓小柱帶他出去玩的時候看好他,今早你知道他對我說甚?他說,出門他會護好弟弟,娘你說……是不是當年那老道長說的什么,生魂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