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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暴雨已經(jīng)停下，苗圃里積了一灘水，少年親手種的蔬菜全都被雨水打壞了。

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菜園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蹲下身子默默收拾善後。他拿著鐮刀把蔬菜的j部切掉，丟進木桶里，再挖松土壤，把埋在土底下的根部拔出。一株一株地拔，不斷重復(fù)做著這樣的動作，把他親手種出來的成果全都丟進垃圾桶里。

瑞伊站在二樓的畫室窗戶旁往下看著這一幕，正是因為他知道少年有多麼悉心照顧這些蔬菜，所以更總感覺少年的背影看上去十分落寞。

但總歸是他投s在少年身上的感覺而已，不是少年自己的想法。因為機器人不會有感情，更多的只有職責(zé)而已。

所以昨晚當少年問出那句話時，瑞伊突然就從瘋魔狀態(tài)清醒了。

他意識到自己g了什麼事的同時，也意識到少年的順從只不過是他身為xa機器人的職責(zé)所在。他從少年身上找到了缺失已久的靈感，但可笑的是，他的繆斯是一具毫無感情的機器人。還有什麼b這個更荒謬的嗎？

說到底，是他一廂情愿地把感情投s在少年身上，又自以為是地認為少年回應(yīng)了他的想法。

於是在徹底明白這一點之後，瑞伊突然就失了所有的興致，他倉皇推開少年，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赤身0t的少年無措地坐在沙發(fā)上。

一夜過去，少年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麼異狀，依舊把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依舊會為他做早飯，依舊會打掃家里，做任何一件瑞伊命令他的事，彷佛從不會生氣，也不會因為瑞伊對他做了過分的事而產(chǎn)生多余的情緒。

這本來就是正常的，但瑞伊卻感到非常不痛快。他閉上眼睛，拉上窗簾不再往下看，強迫自己不再關(guān)注少年的一舉一動。

午飯時間，少年輕輕敲了敲畫室的門：「先生，吃飯了。」

瑞伊放下畫筆，畫布上只下了寥寥幾筆，是烏云密布時的雷鳴閃電。他畫不了人物之後，便改畫自然氣象，只是畫的內(nèi)容全是y沉的壞天氣。人類面對大自然是心存畏懼的，畫里又表現(xiàn)出極強的壓迫感，容易讓人生出無能為力之感。不會有人喜歡這樣的畫的，他知道。

但瑞伊不作畫，他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了。

瑞伊開了門之後，少年表現(xiàn)得一如往常，眼中沒有對他的埋怨，也沒有一絲尷尬，還是那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瑞伊瞥了他一眼很快就移開視線，與少年一前一後走到餐桌前。

少年親手種的蔬菜全都被雨水打壞了，本來再等幾天收成就可以吃了，剛好家里也沒有多余的食材，只有昨晚搶救回來的一顆萵苣。所以午餐他做了漢堡，夾了許多起司跟萵苣，附餐是生菜沙拉跟南瓜濃湯。在食材有限的情況下，他盡可能用重復(fù)的食材做出不同的口味。

瑞伊掃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用手抓起漢堡咬了一口，最先嚐到的是漢堡r0u咬出來的r0u汁與萵苣的清脆鮮甜。

這里的地勢高，日夜溫差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關(guān)系，蔬菜吃起來特別甜美，又或者是親手照料的緣故，所以吃起來特別不一樣。瑞伊口中全是蔬菜的甜味，與現(xiàn)煎的漢堡r0u搭配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