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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好友瑞伊:
展信愉快。我現在的病情穩定,都有按時吃藥,醫生說我的氣se良好,你不必擔心。
但你知道的,我們團隊在研發新項目,工作無法落下。最近太邋遢了,我實在沒空整理自己的儀容,抱歉不能寄照片給你。
等你明年生日時,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艾l
莊嚴肅穆的葬禮上,灰茫茫的天空正下著雨,觀禮者并不多,四周安靜且彌漫著濃厚的悲傷。
神父站在棺木旁念著哀悼詞,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龐,棕se的頭發,碧綠的眼珠,臉上帶著瑞伊熟悉的笑容。逝者不過二十多歲而已,卻已經永遠與他們天人永隔。
「騙子。」瑞伊咬緊牙關,sisi捏緊手中的信紙。大雨已經將信紙打sh,娟秀的字跡模糊一片。有斗大的水珠順著他低垂的臉上滑落下來,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下墓前,家屬沒讓親朋好友見si者最後一面。因為艾lsi前已經被癌癥折磨得瘦骨嶙峋,不復年輕的樣貌。
沒有人愿意讓人看見這樣的自己。
瑞伊卻是在醫院見到艾l的最後一面,不顧任何人的攔阻,咆哮著沖上前去。但當時艾l已經病逝,原本光滑的肌膚乾癟得可怕,彷佛全身的水分都被ch0u乾了,像一具封存百年的木乃伊。
那麼注重外表形象的艾l,他的好友艾l。
一想到當日在醫院看見的情景,瑞伊摀住嘴巴,胃里像是在冒著酸泡,強烈的反嘔感毫無徵兆地沖了上來。他得強忍著才不會嘔吐出來。
瑞伊是個畫家。自艾l逝世之後,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畫出任何的人t或者肖像。
隔年,十月十三日當天。
瑞伊收到了一個巨型快遞,是從臨州寄來的,寄件地址是某個科學研究所。
瑞伊確定自己不知道這個研究所是g嘛的。他開門之前正在畫室里作畫,現在身上及雙手上都沾滿染料,看著兩名快遞人員正忙著把貨物從貨車上搬下來,不能動手,只能動嘴巴:「喂,等等,我沒有要簽收。我不認識這個地址,我最近也沒有買東西?!?
兩名快遞人員聽他這麼說,也沒有停下動作:「先生,我們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過來的,東西還指定一定要今天送到。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不想再把東西載回去了。除非你愿意再付回程的費用。」
瑞伊試探x地問:「多少錢?」
快遞人員說了一個驚人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