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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個拼命哭,一個想要勸,最后末末也跟著一塊哭起來了。
從門外走進一人,正是方大嬸,“哎喲,你倆哭啥呢?”
末末抹著眼淚,有點尷尬,叫人后方問,“方嬸,您怎么來了?”
方大嬸握住她的手,“嗨!還不是你媽嗎?說是給你相親。這不人待會就來。”
末末哪還有心思相親啊,當下就道,“方大嬸,家里發生了大事,我暫時不想相親,麻煩你幫我回絕了吧?”
方大嬸剛還熱情帶笑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叉著腰不悅了,“哎,末末,你說得這叫什么話。人家大老遠從上海趕過來,火車還沒下,你就讓人回去,說得過去嗎?你這樣讓我以后還怎么見人?都是鄰里鄰居住著。人家還請我幫他們租房子,一年給我好幾百塊錢呢。你這是想壞我生意啊?”
末末哪曾被人這么逼迫過,照對方這么說,還真是自己的錯了。她急得都快哭了,“可我媽得了這么重的病。”
方大嬸來了興致,“你媽得什么病了?”
末末眼淚汪汪地道,“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才行。”
方大嬸納了悶,“白血病啊?我知道啊,這病三四十萬就夠了呀。咱們國家還給報銷一半呢。你媽有醫保的呀。以你們家這條件絕對治得起。你哭什么呀。”
末末別過臉不想再說了。
孫柔佳收拾好了心情,“大姐,我會說通末末的,等人到了,你直接帶過來吧?”
方大嬸聽了一半見末末支支吾吾的就覺得這事有隱情,可對方不肯說,她也不好逼問,到底是正事要緊,立時換上笑臉,“那行,你給末末收拾得漂亮點啊,我現在就去火車站接人。”
說完,一陣風似地跑走了。
末末走過來將門關上,轉身的時候,臉上帶了幾分薄怒,“媽,你為什么要答應她?我現在還不想結婚。”
孫柔佳疲憊地撫了撫額,可憐兮兮地道,“現在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嗎?我是你媽,還能害你嗎?你哥不肯救我,我連一年都活不了。我想在臨死之前看你成家,就這么難嗎?”
末末將信將疑,可又覺得她媽也是為了她好,便問,“那男方是誰啊?”
“就是你以前的高中同學。樓上你方嬸隔壁,他家二兒子。以前還總追在你屁股后邊跑的那個。”
一聽是他,末末立刻炸毛了,“媽!他?不行!絕對不會!我嫁誰都不會嫁給他的。”
孫柔佳坐直身體,“為什么?”
末末整個人像驚弓之鳥,她彷徨四顧,卻又驚慌失措。手上拿著的卡掉在地上,她都不知道。
孫柔佳蹙眉,“你怎么了?卡都掉了。”
末末將卡撿起來,但額頭卻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孫柔佳讓她把卡給自己。末末遞過去。
孫柔佳目光落到她臉上,“你怎么了?”
末末跺了跺腳,知道再也瞞不住了,這才忍著惡心道,“媽。他不是個好人。你知道他為什么后來要轉校嗎?因為他曾經在學校……”她羞憤難當,狠了狠心,跺了跺腳方道,“他以前輕薄過我。要不是被成宇然碰到,我恐怕就要被他給……”她咬著唇,眼淚落了下來。
孫柔佳眼睛瞇起,聲音拔高,“你說什么?你怎么沒跟我說呢?”
末末快要哭了,“媽,這種事,你讓我怎么說?”就是因為這件事,她至今對除宇然哥以外的男人都很排斥。總覺得他們表面是正人君子私下里都很惡心。
孫柔佳緊緊握住手中的卡,眼神幽暗。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末末的抽泣聲。
好半天,等末末哭累了,她才扶起末末,“別哭了。等人來了,咱們把他們打發了吧。不能讓你方嬸為難。要不然她以后還怎么幫你說親?”
末末心里不愿,可到底母親沒有再逼她,只好點頭應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林家一家三口在方大嬸的帶領下過來了。
孫柔佳打起精神招呼他們,末末擔心母親累著,到廚房泡了茶端過來。
她神色清冷,但容顏如幫,林才俊看直了眼。
林母瞧見兒子這樣,輕咳了一聲,跟孫柔佳寒暄起來。左不過‘分別多年,你過得怎么樣’這種客套話。
孫柔佳句句都說好。
聊了一會兒,方大嬸便建議兩個孩子到小區里走走。
末末有點不情愿,可對上母親暗示的眼神,還是答應了。
下了樓,林才俊試探著要牽末末的手,可末末一直防著她呢,嚇得趕緊躲開。
林才俊討了個沒趣,又背著手故作不滿地道,“你躲什么?我聽方嬸說你家現在正缺錢。只要你嫁給我,我爸媽一定會給你們高彩禮的。”
末末羞憤難當,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變。以為自己有點臭錢就了不起啊。
“我才不會嫁給你。”末末退后幾步,雙眼含淚,鼓著小臉氣呼呼地瞪著他。
林才俊心里升起一絲薄怒,雙眼瞬間被血絲充滿,卻又很快壓了下去,換上深情就這么看著她,“你是不是還念著成宇然呢?我告訴你,他不是個好東西。他在上海找個有錢姑娘答應入贅,卻又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被女方家逮到。凈身出戶。有誰像我這樣這么些年一直對你癡心不改呢?”
末末用手背狠狠抹掉臉上的淚,“你這話也就是哄傻子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嗎?你跟班花那點破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林才俊眼神銳利像刀子似的在末末臉上刮擦著,他手指著末末,用一種勢在必得地語氣,冷冷地道,“怪不得,我說你那么怕我呢。原來你是知道我的本性了?其實這樣也挺好,還省得我裝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末末扶住旁邊的柱子,這才穩住自己。
林家人在這邊沒待多久,末末收回心神回到家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孫柔佳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那棵銀杏對。此時已經是十月,高大挺拔的銀杏樹被葉片裝扮得無比華麗,在夕陽的照耀下發出奪目的金光,像是鍍上了層層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