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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斂寒側躺在廚房某處角落里,支著頭張開嘴,拎起酒壇往下傾倒,酒液劃過襦裙,濡染了春衫,亦不自知,約摸是醉了,片片紅云飛上嬌靨。
"哈哈,沽酒平生須萬觴。雖比不得我親手釀的,還是能入口的。"花斂寒嘟囔著。
她喝得正歡,冷不防聽得樓上瓷瓶乍破的聲音,蹙眉不滿。
"哪個人打擾我喝酒,哼,找打!"
跟醉酒的人講道理是不可能的。
花斂寒拎起酒壇,三步一折腰,踉踉蹌蹌地向樓上客房走去。
是這間房吧,嘁。花斂寒腳下用力,猛的踹開房門,跨過門檻。
"哪個,嗝,混賬打擾我喝酒,出來!"花斂寒向房里輕叱道。只是聲音綿軟,不甚有威懾力。
床榻上媚歡正要解下帷幔,被這突然的聲音截住了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躺著的沈歸瀾聽到花斂寒的聲音好像聽到了救贖,他滿懷希冀地看向她。
來人美則美矣,削肩楚腰,弱柳扶風,即便拎著個酒壇不甚雅觀地倚靠在門口,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沈歸瀾最后一絲希望幻滅了,長得弱不禁風就罷了,還是個酒鬼。
他內心苦楚,如此不甘。
罷了,等這妖婦過會沉浸在淫樂里,拼盡全力用袖劍猝不及防刺她,一定要殺了她,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怎么不回我啊,怕了?"花斂寒得意道,又仰頭灌了口酒。
"我道是誰,一個酒鬼,哪來的瘋丫頭,哪涼快哪待著去,別打擾你姐姐辦好事。"媚歡柳眉一豎罵道。
聽聞此話,花斂寒瞇著眼睛彎腰向前探看。
"嘖嘖,姐姐?你長得也太老了,估摸也有七老八十了吧。還姐姐,讓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花斂寒好似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
沈歸瀾心里默默補了一點,還是個眼神不大好的姑娘。
媚歡雖然長得是"不盡人意",但也不至于比作老嫗。
"賤蹄子,敢惹你姑奶奶!"媚歡氣得目呲欲裂,心中一股邪火猛漲。
她一摸袖子,手指捏住了一包藥粉,眼露精光。
沈歸瀾看在眼里,心里也為花斂寒擔心,急得出聲提醒:"姑娘,小心!"
但是媚歡出手太快了,沈歸瀾還未看清,人就不在了,只留一道道殘影在原地,手中的毒粉猛然灑向花斂寒。
花斂寒還在仰頭喝著酒,好像對面前的險惡毫無察覺,眼看最后一滴酒液也見空了,毒粉也即將觸及她身。
媚歡得意不已,這毒粉是西域曼陀羅所制,沾衣帶則衣帶腐之,若遇肌膚則肌膚潰爛。
她最看不得比她長得好看又年輕的姑娘了,特別是這么討人厭的,這張漂亮的臉蛋過會就不復存在,媚歡只覺得渾身快意無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