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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黛玉聽著都覺得肉麻,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奈何手短夠不著。
一個月又十二天后,黛玉便出生了。
那日正是二月十二花朝節,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彼時正值春暖花開之際,林府繁花尤盛,馥郁幽香,久久不能絕。林府下人們都說太太是個有福氣的,四年前生哥兒的時候還是寒冬臘月呢,院子里的花也都開了,這次姐兒也是,一落地便有百花來迎接,還說哥兒和姐兒定都是有來歷的。
賈敏聽說以后便命人不準傳那些有的沒的的閑話,恐招來禍事。
除此之外,這日林府還有另一件喜事,林如海升任國子祭酒,掌國子監,正四品。
彼時林如海年三十五歲,在中樞官員中屬年輕有為的,未來入閣拜相可期,一時風光無兩,儼然成為炙手可熱的朝中新貴。
出生幾乎耗費了黛玉身為嬰兒的全部體力,出來不久她就開始睡。
后來的幾天除了進食,也多半是在睡夢中度過。不過黛玉對外界還是有些感覺的,比如她知道母親對自己很上心,除喂奶的時候必須是奶娘抱著外,多半都是將自己留在身邊;父親和哥哥也日日來看她,摸摸她的小臉、小手。黛玉上輩子記事起便是三四歲以后了,雖然父母極疼愛她,但印象中幾乎沒有這樣親密的互動。這輩子托著重生的福,將這些甜蜜疼愛一一都領略了,心里說不出來的甜蜜柔軟。
偶爾醒著的時候黛玉也會想起烏君,不知他如今在哪里。
但是她相信,不管如今身在何處,總有一天他會找來,便安心不少。經歷過那么多的事,她和烏君早已成了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身在哪里,不管自己是何身份,只要想到還有一個人會無條件的支持自己,便覺得什么也不怕了。
她的異能還在,而且等級并未降低,只是如今嬰兒的身體太過軟弱,她想抬抬手臂都覺得軟綿無力十分困難,所以便是有異能如今也使不出來。只能盼著身子快快長大,自己醒來無事的時候便閉著眼睛冥想以淬煉精神力,在外人看來似乎也在睡覺。
不出一個月,林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新落地的姐兒是個貪睡的,除了吃奶,幾乎一天不帶睜眼的。
到最后賈敏有些擔憂的對林如海說:“老爺,這丫頭也太能睡了,昭兒小時候也不這樣,別是有什么隱疾吧。要不,老爺想辦法請個醫術高明的太醫瞧瞧,不然我這心里總是放不下。”
一聽愛女不太對勁兒,林如海也是焦急萬分,立刻便求東宮太子請了太醫院的胡院使。
院使乃是太醫院長官,執掌太醫院大小事宜。這胡院使醫術極精,往日除給皇帝、皇后、太后瞧病外,也只東宮及有體面的王府請的動他。普通官員,除非是世交或是上面吩咐,他一般不會接診。
胡院使看了之后說黛玉的身體很好,不過是嗜睡些,于嬰兒來說也不算什么,囑咐林如海等好生照料,隨時觀察,若沒什么其他的不妥便不要過于憂心,還說萬一有什么,隨時讓人告訴他,他再來瞧。
事畢林如海將胡院使請至客廳,好生款待一番,又十分謝過,親自送他出了府門。
為了讓父母放下心,從這以后黛玉便注意醒著的時候多與父母兄長互動,不再整日的冥想。賈敏見女兒滿了月,長得瑩白如玉福娃娃似的,也越發的活潑,自是高興。
“妹妹啊妹妹,你給哥哥笑一個好不好。就笑一下,好妹妹,哥哥求你了,笑一個,就笑一個,看,哥哥做的鬼臉好笑不,妹妹笑笑,哥哥給你買糖吃……”
被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豆丁——哥哥捏著臉強制性的逗笑,黛玉覺得很無力。
為什么啊,她哥哥怎么是個傻不拉幾的小屁孩。
想讓我笑你放手啊,你捏著我的嘴我怎么笑啊。
“啊啊!”黛玉不耐煩的揮手便打在那可愛小男孩胖乎乎的臉上,用了很大的力氣,小男孩似乎疼了,眼里水汪汪的,聳了聳鼻子,沒掉淚,反倒抓住黛玉的手一扯嘴角露出一個讓人忍不住再給他一巴掌的傻笑。
“好妹妹,你生氣也不要動手啊。打那么重,手一定疼了,哥哥給你揉揉。”
然后就一邊傻笑一邊給黛玉揉手。
黛玉看著她哥那欠揍的笑臉,漸漸與另一張同樣欠揍的笑臉重合。
段小超?
怪不得一看她哥笑就覺得熟悉,這笑容、這美貌上挑的角度、這嘴角微彎的角度,右眉上挑、左嘴角下壓,微微聳著鼻尖兒,根本就跟段小超笑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她這傻哥哥不會是段小超罷……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的都是歷練,至此本文才算正式開始,黛玉的重生生活,所以這一段的篇幅會長一些,希望大家心里有個譜。
另外特別鳴謝戴草帽的蜘蛛和顥齡兩位小可愛灌溉的營養液,不管了不過了,為表誠意本漠決定掏空存稿明天再更一章^3^
同一個點,記得來呦~
第43章 重生林黛玉
起了疑心,黛玉便留心觀察林昭玉的舉止, 越看越覺得通段小超很像。言行舉止, 甚至是習慣性的動作,笑的時候微微挑起的眉毛,吃東西時微微翹起的小手指頭, 都跟印象中的段小超一模一樣。
兩個不相干之人, 若能相似到這種地步, 也是讓人匪夷所思的。
兩個月后的一天, 林昭玉一席無聊抱怨的話讓黛玉確定他就是段小超。
那日剛下過雨,天氣還算涼爽,午飯后賈敏去議事廳處理一件事務,命奶娘看著昭玉、黛玉兩個睡覺。奶娘拍著他們睡著后自己也睡著了,黛玉醒來便見昭玉正盯著她笑。
看見她睜開眼他似乎很高興,便舉著個小鈴鐺哄她玩,一面抱怨:“小丫頭,你可好了,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爹爹和娘將你寶貝似的疼,我呢, 睡完午覺還要跟著先生念書。你可不知道那先生,整個一老學究,又迂腐又無趣,天天逼著我念那些之乎者也,真是無聊透頂, 讀那些有什么用。你哥哥我怎么就這么倒霉,上輩子我那個爹就逼著我讀書,這輩子這個更甚。上輩子好歹還是個商賈之家,便是紈绔些也無妨,這輩子生在書香世家,讀不好書就是大逆不道。”
此言一出,可是確定無疑了。
黛玉估摸著段小超這小子也是憋屈壞了,再旁人面前裝的乖小孩樣兒,其實骨子里就是個任性放蕩的,這會子在自己面前之所以露出些行跡,也不過以為自己才這么大一點點,什么都不懂罷了。
他既要裝,便由他去吧。
接下來的日子黛玉仍是渾渾噩噩的過,除了偶爾打起精神跟爹娘兄長玩一會子,余下就是睡覺吃飯。她也不揭穿段小超,每每盯著骨碌碌的大眼睛看他故意裝作懵懂不知的樣子在爹娘面前撒嬌耍癡,被捏著臉教導要聽先生的話、多讀書之類,黛玉心里偷著樂。
就是這樣兄長有一點不好,便是有事沒事總喜歡逗自己,而且總愛捏自己的臉。
在又一次被捏住了臉的時候,黛玉便啊啊的大叫幾聲。
一旁伺候的丫頭小花忙跑過來,拉住昭玉道:“哥兒,姐兒肌膚嬌嫩,您別總捏,瞧,這都捏出紅印子了,一會子老爺太太見了,又要打你屁股。”
昭玉委屈的嘟著嘴:“小花姐姐,我同妹妹玩呢,沒用力,妹妹喜歡呢。”
小花道:“那……哥兒您輕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