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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好感覺電話那頭有苦水流了過來,負面情緒直往他耳朵里鉆,他用紙包住碎發扔進垃圾簍里:“你話怎么這么多?虐狗有意思?”
“這罪名我不服,我要是真想虐狗,你早被虐死了。”楊叢輕嗤,“我這是一個戀愛中的人都有的通病,患得患失。”
宴好嘴一抽,敢情不是邪風,是邪火,看片看出來的,沒地兒放就來跟他耍嘴炮,年紀輕輕的一堆牢騷。
不談戀愛,屁事沒有。
但宴好羨慕這些屁事,他也想談戀愛,跟江暮行談。
“你們一周年紀念日,你有什么安排?”
宴好找了個話題打發時間,等江暮行洗澡等得他也要有邪火了,“說說看。”
楊叢一個一米八多的大個子扭捏起來:“就那啥,那個,我在練吉他,到時候給她唱首歌,你別說出去啊。”
宴好問:“還有呢?”
“還有什么?”楊叢痞笑,“我自彈自唱,生平第一次給女孩子唱歌,而且歌詞也是我寫的,我把我跟她的愛情寫成歌唱給她聽,自編自彈自唱,紀念意義爆棚,這還不行?”
宴好不看好:“我覺得你還不如給她買條手鏈。”
“那有什么意思。”
楊叢說,“我找夏水問過想法,讓她作為一個女生來回答的,如果是慶祝一周年,她覺得男朋友為她寫歌很用心,會很感動。”
夏水是宴好前桌,她加上他倆,就是1班買進來的三人組,成長背景在一個圈子里,大家會用所謂的“生在羅馬”來統一形容他們。
宴好把剪刀跟鏡子收抽屜里:“大哥,不是每個女生都是夏水,你問的答案只能做個參考。”
“廢話!”楊叢又扭捏上了,“我其實準備了項鏈,一對兒的,定制款,刻了名字,就是不太想在那天送,我怕她到時候會搞錯重點,不關心我唱的歌。”
宴好實在受不了他這么嘰歪:“所以你要怎樣?”
楊叢在那頭咆哮:“臥槽,嫌我煩了是不?這是人干事嗎?回頭等你談戀愛了,有種他媽別找我嘮!”
宴好:“……”
“媽的,煩死了,不說了,”楊叢爆了句粗口,“小好,耍會游戲啊,我在線上,我們刷個副本。”
宴好被他煩了一通,頭疼:“不刷了,睡覺。”
“明天又不上學,你這么早睡?”
楊叢滿血復活地作起妖來,“該不會是想偷偷上網找片吧?你可千萬別,網上很多帶病毒的,你想看哥們這有啊,跟哥們說,網站分分鐘給你發……”
“自己玩去。”宴好把電話掐了。
——
宴好出去的時候衛生間的門是開著的,里面沒人,熱氣都散的差不多了,江暮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洗完澡離開的,他走到靠著門口的那個房間門外,晃來晃去。
房門忽然從里面打開,宴好猝不及防,跟江暮行打了個照面。
江暮行頭發是濕的,沒怎么梳理,幾縷發絲凌亂又隨性地搭在額前,棱角似乎都被沖洗掉了一些,配上一身款式簡單溫潤的棉質睡衣,顯得有些許柔和,依然帥的要命。
宴好看得出神。
江暮行微低頭,眼尾上挑:“怎么了?”
宴好垂了眼,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全然不知自己這樣是在發光,只顧著高興,甚至是激動的呼吸都在顫抖。
這個人穿著他挑選的衣服跟拖鞋,脖子上掛著條藍毛巾,渾身都是他的沐浴露香,睡在他的公寓里,好像成了他的私有物一樣。
江暮行看著眼皮底下的黑色發頂:“宴好?”
“嗯?嗯……”宴好唇邊的弧度斂去,局促地用手背蹭一下鼻尖,“我是想跟你說,洗衣機在陽臺上面,衣服脫個水明早就能穿了,要是不放心可以用烘干機,在衛生間里,我怕你沒看見。”
江暮行拽了毛巾擦頭:“我知道了。”
宴好等半天都沒等到別的,他世界里五顏六色的光點一個個消失,直至深黑。
江暮行會發現浴室里的沐浴露跟自己的肥皂是一個味道,所有用品都是自己喜歡的顏色。
這兩個話題任意一個拎出來都可以聊,以我們品味一樣來展開。
但江暮行沒有。
宴好一顆心被巨大的失落浸泡著,酸溜溜的,想到江暮行是個冷淡的性子,對誰都這樣,他心里才好受了點。
“那我回房了,班長你早點睡。”
宴好剛掉頭,就聽見江暮行喊他:“宴好。”
江暮行的嗓音略低,有點啞,尾音聽起來隱隱有種帶著笑意的感覺,宴好整個背脊發麻。
“嗯……”
“你走反了。”
“……”
宴好尷尬的臉上火燒:“我把防盜拉上!”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