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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二郎如此慷慨大度,愿意拿墜夢作為獎勵,只不過還有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哪怕他再提一百條,又有什么關(guān)系,這世上沒有能比墜夢更令人迷醉的東西,為了抽上它,就算姜珩想扒了他的皮作畫,彘奴也甘之如飴。
那柄游走在胸腹的“畫筆”,拖著繽紛絢麗的色彩,為他本就不堪的肉體再添艷景,吸入香煙的“莊王”深覺痛苦,吐出煙圈的“彘奴”卻生歡喜。
莊王還是彘奴……貴胄還是爛妓……他已經(jīng)分不太清。
紅血、顏料從他僵白的軀體淌下,像腐敗的濁液污了軟榻,又順著榻角污了浴殿金磚,姜珩手中的“畫筆”終于暫歇鋒芒。
兩條絞繞雙飛的金龍游行在彘奴縱貫中腹的傷疤處,沿著胸骨中線探出龍頭,須鬃飄揚、口銜赤珠,每一片怒張的龍鱗都經(jīng)姜珩的“刀筆”細致描繪、活靈呈現(xiàn)。
胸廓處的瘢痕,曾是兩道猙獰的豁口,昔年受刑時敲碎的一部分肋骨,便是經(jīng)此血口取出。
按著瘢痕的走向,姜珩繪上了山川奔流、雷云翻涌。
恐怕這世上再墮落的淫妓也不會銘刻這樣驚世駭俗的紋樣,而他卻要帶著這些痕跡與姜珩抵死交纏,直至這副皮囊也徹底糜爛尸解。
“你喜歡嗎?”
耳邊是姜珩低沉輕柔的問詢,他用小狗般溫馴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彘奴瞇成一線的雙眸微微睜開。
他用行動向姜珩訴說著歡喜,半支墜夢落地,彘奴抿起雙唇,主動蹭上了姜珩的臉,目標準確得尋上他的唇,剛一相貼,就被主動含了進去,彘奴如他所愿得張開了口。
醇烈霸道的煙霧在姜珩的口腔中炸開,它們無法從緊密相貼的口唇溜出。
便只能下沉,嗆進咽喉。升騰,刺激鼻腔。
令人作嘔的苦澀直沖天靈,這滋味可比烈酒更難下咽,直到再也無法忍受,姜珩不得不落荒而逃,避開了愛人的索吻,他擰著劍眉咳嗽,煙霧從他的口鼻溢出,是難得一見的痛苦狼狽。
這一切都被彘奴仔細看在眼里,他的神情認真極了,他想從姜珩的眼中窺見怒火,從他的神情中探出嫌惡,可是……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