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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榆心口疼痛,但這次她不想再妥協,“我已經答應聯姻了,守孝的事,我不會答應。”
自從爸媽離婚,她跟在溫樹明身邊生活,就沒有再感受過任何親情。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情人,爸爸會把她放在掌心寵愛。
但溫樹明不會。
他的血對她從來都是冷的。
就因為他自己出軌,媽媽喬燃執意離婚,不惜鬧得滿城風雨,讓溫家顏面無存,這種顏面無存,自然需要人承受,那就是她。
溫樹明常說,她以后長大是要替喬燃還債。
她當時年紀小不懂為什么要還債?明明錯的是他,媽媽被他們折磨得差點抑郁自殺最后不得不離婚,不是因為什么出軌或者不愛。
她太痛苦了才走的。
所以,她不懂,怎么要還債?
直到現在聯姻,她就知道,所謂還債是什么意思了。
在他們眼里,她是溫家養出來方便交換利益的棋子。
而不是有血有肉的血緣至親。
可是沒關系,她不會真的把自己的人生放在溫家,利用也就這一次,她認了。
就當為媽媽還債。
可是現在債還了,為什么還要限制她?
“你敢不答應?想想你媽媽吧!”溫樹明聽她在反抗,脾氣也上來,嗓門提高,咬牙威脅:“溫榆,我知道你一直想離開溫家去你媽媽那邊,你只要答應這一次,以后凡是和溫家有關的事,我不會再掌控你!”
“你好好想想,你要不答應也行,我們溫家雖然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還是有點手段讓你媽媽不好過。”
溫樹明還在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嚴苛和蠻橫,仿佛給人在扎心口,完完全全不像一個親生父親該說的話,溫榆咬咬唇,眼角像被石頭磨礪過一般酸疼,可是真讓她哭,反倒一滴淚都掉不出來,因為習慣到麻木了。
“你聽到沒?”溫樹明沒聽到她反應,聲音又拔高了。
她當然聽到了,只是覺得有些反胃不想說話,伸手用指腹輕輕按按眼角,多年的麻木和習慣讓她知道委屈是沒有用的,只有讓自己強大才能不被任何人掌控。
才能過自己想過的自由生活。
過了一會,慢慢說:“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想和爸爸簽一個協議,以后我不會再參與溫家任何事,只要爸爸答應這個條件,我就留下來守孝。”
溫榆說完,溫樹明瞬間有些不悅地凝起眉,荊松原和他談過喬燃手里的土地,以前他不懂那土地的價值,現在算是知道了。
荊家,乃至全國所有想拓展海運業務的企業都想拿到。
想了想,他還真不能跟這個女兒徹底撕破臉,權宜之計先穩住她吧:“我答應。”
就這樣,這通沒什么親情的電話談判一結束,溫榆握著手機,順勢就在走廊的廊框上坐下來,現在時間還早,不會有吊唁的賓客過來。
也不會有荊家其他人過來。
溫榆就那么坐著,那雙如小鹿般明亮的眼眸頹然地看著走廊前面的花園。
其實,她現在的心情已經沒剛才想象的那么差,甚至有點像放下積壓在心頭多年沉重負擔的輕松感。
而原本的怒氣也不知不覺消弭殆盡。
三年,她現在21,三年也就24。
用三年換和溫家斷絕關系,她覺得值得。
而且,就像溫樹明說的,荊躍已經死了,她守孝不需要做什么,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以后盡量避開荊家的人就行。
尤其避開那個男人。
想到那個男人,溫榆忽然有些后怕和擰結。
她真要留在荊家的話,要怎么躲開他?
溫榆想不出特別好的辦法,那就能避開就避開,實在不行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溫榆一個人坐在走廊下對著景物出神,原本進靈堂的男人在給荊躍上了三炷香后,就走出來,走到門邊就看到溫榆嬌小的背影坐在那邊。
她身上還穿著新婚夜剛換下來需要守靈的黑色套裙。
一頭長發隨意扎著,只留額前和臉側散亂的幾縷碎發搭在那邊,顯得有些憔悴,但絲毫掩蓋不了她那張臉上,散發出來的能讓男人一看就想‘肆意妄為’的清純欲。
就像很多年前,他第一眼見到她時一樣。
清純欲,比起那種明目張膽的明艷四射,更能勾起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鬼魅。
然后肆意妄為。
荊彥純黑的眸子在屋內亮了一夜的燈影投射下,不著痕跡帶過一絲異樣,但這種異樣很快隨著他單手插在褲兜的動作泯滅,身姿筆挺站在那邊看了一會,沒繼續看轉身重新進入靈堂。
作者有話要說: v后日六,有存稿。
第4章 柔情3
上午8點十分,荊躍靈堂正式開放,消失了一夜的荊家除了因病窩在醫院vip病房的老爺子,所有人包括老太太都整整齊齊,面帶自然不做作地失去親人的那種‘痛苦’神色,個個都眼角含淚,演技滿分地向前來吊唁的賓客致謝。
而當年因為車禍事故移居加拿大的荊彥生母沈君蘭也在這一天重新回到大眾視野,荊家從今天開始就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