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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都是各種大牌高定,手里的包很多是她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限量款。
走哪都是走路帶風。
自信活潑又動人。
一看就是那種常年泡在國外,見識過大場面的有錢嬌貴富家女。
和眼前這位,安安靜靜半跪著的大少奶奶真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就給她感覺,人雖然漂亮,但渾身上下一股子怎么都掩蓋不了的溫柔氣質。
最可惜,她聽說她還在上大學,這么年輕就守寡了——好可惜。
小女傭看了兩眼,在心里忍不住可憐起來,轉過臉又湊到肥膩女傭身邊,就滿是惋惜說:“苗姐姐,大少奶奶真可憐,剛嫁過來,就死了老公。”
話落,苗雅就直接嗤了一聲,也不避諱被溫榆聽到,說道:“可憐什么啊,她又沒和大少爺領證,守孝完畢,她就可以回去了唄。”這個事,只要荊家不說,溫家不說。
她還是干干凈凈,清清白白沒結婚的小姑娘。
所以可憐什么?
最該可憐的是被當傀儡的大少爺吧。
大好年華突然暴斃了。
“啊?”小女傭愣了下,沒明白,“她不是嫁過來了嗎?”
“你傻不傻?都什么年代了,你還以為大山里嗎?光辦了一桌酒席,就算結婚了嗎?”荊家之所以這么做,應該是為了堵堵別人的嘴巴,免得說閑話,但至于會不會真的想娶對方進門,那是不可能了。
荊家和溫家很早之前有婚約,算是雙方家庭相互間交換對方的一些利益,誰知道溫家最近突然落敗,欠了一地債,變賣家產后,基本所剩無幾,這個聯姻,大家以為可以作廢了,但偏偏荊家死要面子,不想在這種時候把這個聯姻退了,被人詬病是落井下石,影響他們荊家在圈里的名聲。
硬著頭皮強行讓他們在一起,但所謂的在一起,就是親戚間辦過一桌酒,酒席上只有雙方父母和幾個至親,寒磣的就像打發要飯的,可就是這一桌像是施舍般的酒席,溫榆就被打上了荊家長孫媳的標簽。
當然,這些也是苗雅東聽一點西聽一點聽來的。
具體為什么非要聯姻,只有荊家自己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小女傭瞬間明白過來了,唏噓著點點腦袋。
這時,一陣細風突然從窗戶鬼魅魍魎般吹進來,吹得鋪在水晶棺兩側的白色雛菊瑟瑟晃動了一下,苗雅一個激靈,有點嚇到般地捂捂自己嘴巴,不想多嚼舌根,“別說了,這里是靈堂,咱們不應該嚼舌根。”
小女傭也看到了剛才那些圍繞水晶棺四周,晃動的雛菊,縮著手,不敢再多談死人的事,眼珠滴溜溜轉轉,輕聲說:“苗雅姐姐那我們要守到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啊?”她不想守一夜。
尤其過了午夜12點,萬一鬼魂上門,該多害怕啊?
“我也不知道,一會應該有人來換咱們的。”苗雅順順氣,輕聲說道。
“嗯。”
……
同一時間,某處高樓樓頂,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敬地圍聚在一個穿著白色沖鋒衣,手里拿著高倍遠視鏡的高挺男人身側,高樓樓頂閃爍的五彩霓虹燈燈光斜斜落在他臉上。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弧度自帶欲感的下顎線。
俊魅地如神斧之工。
樓頂有四周的涼風吹來,將他額前碎發微微吹起。
絲毫沒有影響男人專注的神色,深邃的眸子一直緊緊盯著高樓對面其中一扇沒有開燈的窗戶,修長的手指來回轉著指尖的高倍遠視鏡。
等對面那扇窗戶突然亮起燈。
他才停止手指間轉動的動作,拿起遠視鏡調準焦距看過去。
那邊窗戶內,剛喪子的荊家大伯荊松原和溫榆爸爸溫樹明在談事,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一言一行已經被人盯梢。
男人看了幾秒,確認沒什么大的問題,挪開高倍遠視鏡,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隨即就把遠視鏡丟給身旁的保鏢,聲線清淡卻自帶魄力:“你們繼續盯著。”
保鏢接過遠視鏡,鄭重地點頭。
一直陪在一旁,他最得力的心腹黃泰攔了攔男人的路,斯文但有沉淀的臉上多了一份對他的擔憂:“你大伯和溫家有聯系,也是想打嘉北那塊土地吧,但那塊地是他前妻名下的。”嘉北鏈接海港要塞,是他們荊家控制整個海路運輸樞紐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知道。”男人語調淡淡說道:“我會斷了他的路。”
“你打算怎么做?”黃泰還不知道他什么打算。
男人拉拉沖鋒衣的拉鏈,深邃的黑眸掠過遠處的那道光,像黑夜的鷹堅定又勢在必得,“我自己來解決。”說完都不等黃泰問什么,轉身離開。
……
靈堂。
兩個女傭不再繼續嚼舌根,靈堂又恢復剛才的死寂。
溫榆依然一言不發,靜默地半跪在軟蒲團上,抬眸看向前面的水晶棺,點綴那么多花束的水晶棺在吊燈的折射下,閃著刺眼的反光。
讓她一度不適地閉了閉眼。
女傭剛才的八卦,她其實都聽到了,但她們聊的那些八卦對她來說,一點波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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