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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情境, 被這樣深情的一雙眼睛望住, 萬事皆休。
只差一點點心動。
姜茶自己都奇怪, 她肯定自己不討厭眼前的人, 承認他各方面都讓她覺得舒服,為什么偏偏一顆心從來沒有傳說中的小鹿亂撞?不單單是對他, 對別人也一樣。
以前她認為對同性異性都不心動,無非沒有碰到合適的人, 現在面前擺著這么挑不出毛病的人也不見心頭鹿撞……她對原本堅信的東西產生一絲動搖。
姜茶移開眼, 看向行人來去的街道, 又轉過臉看向了祁墨。想要說話,還沒開口先繃不住笑起來,這一笑把什么好氣氛都破壞。一如既往沒情趣。
祁墨臉上沒有浮現挫敗,但往后退一步,把過于親密的距離稍微拉開一點。他語氣也稱得上平靜:“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姜茶止住笑,不明所以:“什么事?”
對上祁墨的視線,她反應過來, 慢一拍不太確定的問,“談戀愛?”
這個猜測沒有被否認掉。
祁墨收回手臂,又往后退一步,手插在褲兜里,表現得鎮定反問:“怎么樣?”
“不怎么樣。”姜茶站直身子無情回答,“我知道你有特別的原因,卻不知道更具體的,我知道你沒有害我的心思……這種情況下,做普通朋友還好,更近一步我怎么可能安心?”
“退一步,沒有人這樣談戀愛的啊。頻率高一點一個星期見一面,頻率低一點,十天半個月見不上面,哪有人這樣談戀愛?再退一步,雖然我沒有物種歧視,但是你和我根本不一樣,怎么在一起?”
后來姜茶想通了,大魔王其實壓根沒有刻意隱瞞身份。如果他想要隱藏得很好,大概她怎么都不會發現這件事。他唯獨對背后那些事情絕口不提。
祁墨沉默一瞬,垂死掙扎:“哪不同了?”
“你說呢?”姜茶笑著問,又說,“就算我不介意這個,其他的不能不介意。”
“或者你愿意告訴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可以重新考慮。”
話說到最后,于是,有的人偃旗息鼓,悶悶道:“你的人還跟不跟了?”
可能多少受到打擊,后來祁墨變得沒有什么話,姜茶也不刻意找話題。尤其那個中年男人收拾東西離開古鎮的熱鬧街道,她心思基本放在了盯人上面。
姜茶小意殷勤貢獻兩道隱身符,不讓某人自己動手。他們匿去身影沒有壓力跟在中年男人身后,一路尾隨到一處村莊,這地方在姜茶上次在古鎮做任務那村子的隔壁。
已經晚上十點,村子里靜悄悄黑漆漆,偶爾會響起狗叫聲。雖說是村子,但是幾乎不見土坯房,中年男人也走到一處院子前,院子里一棟三層樓房,沒有光亮。
姜茶和祁墨遠遠看到年男人打開院門走進去,等到沒有其他動靜才跟上。
他們走到了院門外,面前是一扇鐵門和高高的院墻。
飛檐走壁的本事姜茶沒有,那個中年男人進去之后是落鎖了的,他們想進去要么撬門要么爬墻,而前者顯然太過囂張。姜茶默默看一眼身邊的祁墨,四下里太過安靜,未免打草驚蛇不好出聲,她收回視線,覺得剩下爬墻這條不太瀟灑的路。
祁墨倒沒有真的讓她爬墻,可是像被拎小雞一樣拎起來,被帶進院子里……還不如爬墻來得好看點。姜茶沒有挑的余地,何況他們都發現一件事——
這個中年男人進屋到現在竟然不開燈。
夜里十點多,對于城市是夜生活前奏,對于村里來說則是很晚了。村子里其他人注意不到這種事不太奇怪,一旦注意到不可能覺得正常。
姜茶仰頭看一看三層樓房,整棟樓房安靜佇立,不見亮光、沒有聲響。一個人走進去,仿佛被淹沒,什么動靜都沒有。她正琢磨著,身旁的人忽然牽住她的手。
寬大溫熱的手掌,一聲不響握住她的。
姜茶這會兒才發現自己手有些涼,不等她反應,祁墨牽著她走進樓房。
一樓是餐廳和客廳、儲物間、衛生間,還有一個臥室。細微的聲響從二樓傳來,他們沒有在一樓多停留,沿著樓梯上二樓。
二樓和一樓的布局類似,客廳外面是陽臺,兩間臥室,一個衛生間,他們捕捉到的細小聲響是從臥室里傳出來的。站在門外,里面的人說話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今天運氣好,那罐珠子都賣出去了,你怎么樣?”
“沒有,那個姑娘這幾天沒出現,估計不會出現了,也可能我那天弄錯了。”
“你今天要出去?”
“這樣下去……真的行嗎……”
中年男人的聲音不斷響起,夾雜著非常低弱的一個女聲,聲音低到甚至這么近姜茶也聽不大清楚她究竟說了些什么。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去,憑空卻出現“吧嗒”的一聲,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響。姜茶一愣,房間門已然被推開,隱身符效果消退,房間里的中年男人目瞪口呆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
祁墨擅自把門打開的事情,姜茶沒有計較,他不做,她一會也得這么做。光線再暗再弱,不妨礙她看清楚房間里的情況,除去中年男人外,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這個躺著的女人面上一片死氣,近乎感受不到活人氣息,唯獨她又好似被吊住那么一口氣,不上不下。在女人的上方,飄著一抹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游魂,游魂身上一襲白衣,眉眼秀氣,長發仔細梳成一條辮子。
這抹游魂起初和中年男人一樣呆愣看他們。
很快,她抖如糠篩,瞪大眼睛,猶似發現什么極為恐怖的人物。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后,順手抄起什么家伙,想要朝姜茶和祁墨撲過來,被那抹游魂出聲阻止。同一刻,姜茶發現床上躺著的女人,嘴巴動了動,低弱的聲音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是以中年男人能聽得見。
姜茶認為這種情況十分稀奇。
魂靈脫離身體,這屬于死人才出現的情況,然而床上那個人還能有所反應。
“大人!求大人開恩!”
急促的聲音來自于女人的魂靈,她撲到姜茶的腳邊,哀聲道。
他們向姜茶和祁墨坦白。
中年男人名叫李志,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則是他的妻子劉柳。李志父母去得早,他和劉柳結婚也不容易,三年前,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