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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女包袱

自打父母車禍去世之后，姜茶就膽小不起了。

因此，她順利成長為半夜一個人看全球十大恐怖片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美少女。

哪怕比普通人膽子大，也不憷鬼魂之類的東西，但要和這些東西打交道，完全是另外一碼事。姜茶堅定認(rèn)為，自己還沒有那么想不開。

是以，盡管一夜過去，所謂的系統(tǒng)沒有消失、卡里的兩萬塊錢還在，徹底冷靜下來的姜茶也沒有任何進一步行動。她繼續(xù)投簡歷找工作、等面試結(jié)果，自己該做什么還做什么。

這樣無波無瀾的過去三天，又到了一個周末，姜茶投出去的簡歷卻石沉大海，之前的面試更是沒有收到任何好消息，竟然每一個都死在了終面。

她不得不認(rèn)命——

自己這個農(nóng)業(yè)大學(xué)冷門專業(yè)的本科畢業(yè)生，就業(yè)確實太艱難。

“既然宿主沒有找到合適滿意的工作，為什么不考慮一下我們呢？”姜茶站在電磁爐前煮方便面的時候，715跳出來游道，“還沒有試過，怎么知道不合適？”

姜茶面無表情：“沒吃過屎就不知道屎難吃？”

715：“……”

“可是你這樣，我會很為難。”715似乎改變策略，采取懷柔攻勢，“系統(tǒng)綁定已經(jīng)完成，意味著系統(tǒng)已經(jīng)接收到輔助宿主完成工作的任務(wù)。完不成任務(wù)，宿主確實不要緊，但我只會面臨被廢品回收的命運。”

姜茶一面聽，一面眉眼不動往水燒開了的鍋里加進去一個雞蛋、一根切好的火腿腸、一把洗得干干凈凈青菜。一分鐘以后，再放入方便面的面餅和調(diào)料，順便用筷子稍微攪拌了兩下。

“既然你能被回收，難道不能去找下一位宿主？”

“當(dāng)然不能！”715的語氣有點兒著急，“我們系統(tǒng)也是1v1的好不好？”

姜茶：“……”

要不要再來個雙c？

其實這幾天715沒有少給她吹耳旁風(fēng)，姜茶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妙。往老家去過電話要一千塊錢，一個星期了也沒有見一個子，估計根本沒有打算理她。

姜茶的父母當(dāng)年車禍去世，后來倒是拿到一筆賠償金。可她那時太小，大伯父一家搶到撫養(yǎng)權(quán)、拿走賠償金以后就基本不再理會她的死活，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都是她把姜家鬧了個翻天才好不容易要到手的。

接受這個系統(tǒng)不難，也許真的會很容易得到很多錢，可擔(dān)心自己沒命花。盡管七月半表示會保證她的生命安全，但它不也說凡事都有萬一，謹(jǐn)慎小心為上？

問題是……

她現(xiàn)在都快走投無路了，太死心眼好像也挺沒意思？

蓋上鍋蓋，關(guān)掉電磁爐，讓鍋里的食物燜過一分鐘，姜茶才把煮好的方便面盛到一個大的陶瓷碗里。她把碗端到客廳小茶幾上，隨后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一邊看法制頻道一邊吃自己的一頓晚飯。

本著不浪費一粒糧食的美好品德，姜茶把一碗泡面吃光不說，連湯都一并喝了個干干凈凈。放下筷子，她舔一舔嘴巴，問715：“怎么去你說的辦事處報到？”

周六早上。

八點醒來之后，姜茶洗漱好，沒吃早飯直接出門了。

按照系統(tǒng)的路線導(dǎo)航提醒，在本市的繁華街區(qū)七拐八繞，九點半附近，姜茶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她面前一扇平平無奇的磚紅色院門，沒有任何辦事處的標(biāo)識。

站在門口，抬頭看得見里面一棟二層的小洋房。里面一點兒聲響也沒有，姜茶和715重新確認(rèn)一遍是這個地方，注意到?jīng)]有門鈴，她選擇敲門。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院門緩緩打開半邊，沒有看到任何人。

姜茶頭皮發(fā)麻，但依然抬腳走進去。

院子里面有一條鵝卵石小徑直通小洋房，小徑之外的地方種滿了紅石蒜花。夏秋之交恰巧是開花的季節(jié)，滿院子的石蒜花蓬蓬勃勃開得格外燦爛。

姜茶走進去之后，院門又在她的身后自動閉合。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研究是怎么一回事，只按照715的提醒，筆直走進小洋房。

不同于普通住宅的設(shè)計，小洋房的一樓整層都空空蕩蕩，唯一擺放著一張深色的長條辦公桌和一把椅子。姜茶站在門口，感覺到一種森森的陰氣。

同一時間，屋里光線變得異常昏暗，氣溫下降不知多少度。

一陣白霧繚繞中，終于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了。

出現(xiàn)在姜茶面前的是一個長相極為俊美的男人，漆黑的眉，目若朗星，偏薄的嘴唇卻顯出幾分唇紅齒白意味。他身上一襲如古人穿著的錦繡衣袍，頭戴紫金冠，如玉的面龐表情淡淡，透出一種陰寒感覺。

姜茶還在猜這是個什么人物，先聽到715哆哆嗦嗦喊：“帝、帝君……”

顯然，715的聲音對方也聽清楚了，他微微點一下頭。

傳說中地府的神職人員有東岳大帝、酆都大帝、五方鬼帝之流，眼前的這位到底是哪一個，姜茶也弄不明白。不過，她又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被稱作帝君的人很快看向姜茶，沉沉目光讓人感覺到壓迫。

他開口，聲音厚重低沉：“既然選中你，日后好好替地府做事，自不會被虧待。”

雖然有點怵眼前這位所謂的帝君，但姜茶想著對方不管大小都是個領(lǐng)導(dǎo)，當(dāng)然得有領(lǐng)導(dǎo)威嚴(yán)也就釋然了。她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不會被虧待是怎么不虧待？

暗自斟酌半晌，姜茶很沒有少女包袱說：“您好，方不方便問一下，如果我接受這份工作，有沒有五險一金？有沒有年終獎？工資或者說酬勞具體是怎么算？”

眼前的帝君臉上表情似乎有一瞬的凝滯。

他不輕不重瞥一眼姜茶，口氣說不出的冷淡：“此事不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