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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服務很周到,指了指水龍頭,問道:“涼水行嗎?”
這話把劉師傅氣樂了,身后的沈雨琪也是忍俊不禁,卻也不知道劉師傅為什么來和這位門衛大叔來斗咳嗽。
劉師傅大咧咧的坐在了他休息的床上,耳邊是收音機,正唱著戲曲,空氣中彌漫著燒酒的味道,很刺鼻,劉師傅微笑道:“大叔,你挺會享受嘛,還有酒嗎,我陪你喝點?”
看劉師傅好像到自己家,坐在熱炕頭上的模樣,老頭一愣,拿出了公事公辦的勁頭,道:“小伙子,你是來找人,還是接孩子,要是接孩子就去門口等,要是找人請登記!”
劉師傅聽了直想踹他,跟們雖然歲數不小,可還沒到三張,能有上中學的孩子嗎?那哥們也太早熟了?
劉師傅哼哼兩聲,道:“我等人,李曉嵐老師,她欠我錢我今天還,也不用麻煩了,我就在這里等她,媽的,今天再不還,我砍死他!”
劉師傅說得狠辣,抬起一只腳踩在床沿上,叼上根煙,一副冷血無情高利貸的模樣,老頭一見他這摸樣立刻不敢吱聲了,不過聽到‘砍死她’三個字的時候,眉頭跳了跳。
劉師傅始終觀察著他,冷笑兩聲,道:“來,把你的酒給我倒一杯,省著老子等著心煩,還有,這都啥年代了還挺戲曲,我換個臺,聽聽雙杰倫的周杰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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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涼不涼
沈雨琪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倚在門口看熱鬧,老頭還沒摸清劉師傅的來歷,不過看他這么橫,這么狂,也不敢輕易招惹。
劉師傅自顧自的擺弄著收音機,其實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作戰計劃。
收音機很久,最少也得二十多歲了,相當于人類五六十,應該說和老頭同齡,劉師傅只覺得傳來了以為微涼,心中響起了很溫柔,很平和的聲音,果然,這收音機是個大媽,聲音中帶著滄桑與沙啞:“年輕人,周杰棍的雙杰倫是什么歌,我老太婆可沒聽過。”
“呵呵,大媽,我剛才胡說的,您別當真,我有急事要求您!”劉師傅也比隱瞞,直接把老太太被殘忍殺害,而且還是她自認為最親近,最信任,可以托付后半輩子的親人所殺害,而且兇手可能就是眼前這個老頭。
聽完之后,收音機大媽憤然不已,破口大罵那喪心病狂滅絕人性的兇手,當即表態道:“小伙子你說吧,讓我怎么幫你!”
“很簡單,大媽你只要按照我說得重新說一遍就行,一會我會重新按下開關,不過你一定要注意語調。”劉師傅謹慎的囑咐道。
收音機大媽信心篤篤的說:“放心吧,我和那死去的老姐姐都是同齡人,自然明白她心中的感受,一定把她的失望,絕望的情感表達出來……”
有了收音機大媽的保證,劉師傅也放心了,把自己心里的稿子說了兩遍,大媽很快就記住了,別看歲數大,記性挺好,他看了看門衛老頭和沈雨琪,故作好奇的調臺,嘀咕道:“什么破玩意,根本就沒有我愛聽的嘛,算了,隨便找一個吧!”
說完,劉師傅重新按下了收音機的開關,入耳先是一陣茲啦茲啦的雜音,老頭和沈雨琪都很納悶,這是什么電臺啊,忽然,所有雜音一瞬間消失了,一陣低沉悲傷的曲調中,出現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略帶著抽泣,卻也不是什么傷心欲絕,仿佛和老伴吵了架,心里委屈的感覺:“我是王桂云……”
此名一出,門衛老頭和沈雨琪頓時大驚,沈雨琪嚇得面無人色,一下躥到劉師傅身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那門衛老頭更是臉色發黑,牙關打顫,只聽那收音機里的聲音緩緩傳出:“我今天六十歲了,丈夫在三十年前因為出工傷去世了,為了不讓女兒被繼父虐待,我一直沒有在家,可謂含辛茹苦的把女兒拉扯大,現在女兒遠嫁外地,一年到頭也見不上一面,只有我孤老婆子一個人,孤單寂寞,沒有多少年可活了,也應該找個伴,不敢說什么愛情,只求能說說話,聊聊天,解解寂寞。上天反復也可憐我這悲苦了半輩子的老婆子,讓我遇見了你,雖然你喜歡喝酒,脾氣也不是很好,但這些我都不介意,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哪怕讓我每天伺候你,我都是快樂的,可是沒想到你竟然……”
“啊——別說啦!”就在這關鍵的時刻,門外老頭大叫一聲,突然暴起,一把抓起收音機狠狠的砸在地上,發瘋似的狂踩,直到收音機四分五裂,毫無聲息,門衛老頭喘著粗氣,跌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瞪著眼睛,眼中滿是恐懼,吼叫道:“死老婆子,你別在纏著我了,我受不了啦……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可你一定要纏著我,還讓我離婚,我這把年紀了因為外遇離婚,你讓我拿什么臉面去見孩子,你這瘋婆子,我殺,我殺了你!”
陷入瘋狂的門衛老頭紅著眼睛四下尋摸,最后在床底下拽出了一把一尺長的西瓜刀,極其鋒利,而且上面還沾著血跡,他揮舞著撿到,不斷的跺著地上粉碎的收音機,仿佛真的把它當成了已經死去的王桂云。
沈雨琪總算從驚悚中回過神,也明白了劉師傅的最終目的,原來他一早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別看老頭拿著刀子,喪心病狂的砍著,可只要對手還屬于人類的范疇,沈大小姐就不怕,劉師傅就這樣驚恐的看著她從衣領中拽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比巴拉圭乳神還牛叉,伸到老頭的眼前晃了晃,大喝道:“我是警察,不許動,現在懷疑你與一起兇殺案有關,你有權保持沉默,最好什么也不說,回去就跟你躲貓貓!”
劉師傅暴汗,這小妞還真有心思開玩笑,而那門衛老頭受驚過度,心理更是早就壓制到了極致,從他剛才看收音機的舉動就能看出來,即便已經殺死了王桂云,可心中還是壓抑著極大的恨意,此時沈雨琪一亮身份,更是讓老頭徹底陷入了瘋狂,怪叫一聲舉著手中的兇刀就朝沈雨琪砍去,劉師傅有心英雄救美,可他的速度沒有沈雨琪的飛腳快,這一記鞭踢先是擊中了老頭的手腕踢掉了兇手,緊接著腳都沒落地又一次踢出,轟在了老頭的太陽穴上,最后整條腿高高抬起,直越頭頂,一記雷霆萬鈞的下劈將老頭重重砸在了地上……
好漂亮的三連踢!劉師傅心里大贊一句,不過眼睛根本就沒看她踢腿,看得是她踢腿后的裙底風光……
老頭到底,瞬間失去了知覺,更神奇的事情接近著發生了,沈雨琪如機器貓一般,又從自己的‘溝‘里拽出了一副手銬,看得劉師傅無比震驚,呆呆的問一句:“放在那里,涼不涼?”
“涼你個頭!”沈雨琪臉色一紅,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連衣裙又沒有口袋,她又不喜歡背包,索性直接利用一下自己的天賦,白了一眼劉師傅,哼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這老家伙是兇手?為什么收音機會有死者說話?還有在兇案現場那小褲褲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有太多疑惑了,不過現在我先把這老家伙待會局里,回頭就去找你,你先寫個草稿,最好回答讓我滿意,不然,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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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哼哼
女人的哼哼是最可怕的,她沒有明確的目的性,讓你自己猜,越猜越害怕。在床上也一樣,越哼哼越代表還不滿足,同樣可怕!
眼看著那老頭如小雞仔似的被沈雨琪拎在手中扔上了車,看這小妞的武力值,絕對不是學過什么女子防狼術,跆拳道之類的花拳繡腿,貌似是真正的中國功夫,而且帶著內勁的,不知道她會不會一字馬……
劉師傅流著口水邪惡的想著,眼看著那輛跑車絕塵而去,這絕對是大功一件,詭異神秘的殺人案,從毫無頭緒,到二十四小時之內告破,依照沈雨琪換部門的速度,這次空破要從震驚對跳槽到政法委了!
等她回來問自己,那小褲褲是怎么回事,哥們一個不小心,沒準就看守所半月游了。惹不起,還是先躲吧!
出門傳達室,看看學生們,低年級的已經放學了,這一天又耽誤過去了,一分錢沒賺著,白忙活一場,還有什么兇殺案,這一天也夠穿起的,幸好過足了眼癮,有點心理安慰。
這時候劉師傅也想起來了,今天本應該去百盛商廈面試見工的,月薪三千,加保險,加提成,加補貼的工作,到哪找去,結果耽誤了,不過沒關系,咱有青梅竹馬已經打入了敵人內部,不管怎么說,也不能耽誤了柳青凝的一番好意。
這會他把人家當青梅竹馬了,昨天剛見面的時候還是不同戴天的仇人,想起當年用小樹枝幫助柳青凝在年僅四歲的時候就挖成了少女到婦女的轉變,劉師傅就覺得驕傲,拿著手機撥號的手都在哆嗦,電話很快接通了,對面是柳青凝的怒吼:“劉建楠,你死哪去了,人力部通知你面試,我找了你一整天,還以為你死了呢!”
“大姐,別激動,我這不是手機調靜音了嘛,每天都是電視購物打來的推銷電話,煩!”劉師傅說得是實話,上午維修聽力室,為了不打擾學生們上課,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隨后就被警察住了,沒沒收已經很不錯了。
“行了,你少廢話吧,今天晚上八點在百盛酒店有個宴會,是我們百盛出資贊助的,為了歡迎新市委領導舉辦的,你要是沒事兒,也可以去看看,當然,你愛去不去!”說完,柳青凝就掛斷了電話,讓劉師傅一臉的迷茫,她這到底是想讓自己去,還是不想讓自己去呢?
按理說兩人有深仇大恨,又是二十年后首度相逢,感情沒有,舊情沒有,柳青凝沒理由又給自己安排工作,又請自己赴宴的?難道她真把自己當成她第一個男人了?
遇到這事兒,沒心沒肺性格就凸現出好處來了,總是把事情往好處想,這樣的人能長命百歲!
不過劉師傅還是決定不去參加什么宴會,迎接市委書記,和老子有啥關系,他是能給老子解決就業問題,還是能給我免稅,不讓城管來砸店?反正柳青凝的態度模棱兩可,去不去也無所謂,劉師傅索性連電話都沒有打,坐著公交回家了。
可一進家門,那股已近習慣,卻總讓他抓心撓肝的寂寞清冷的氣氛便撲面而來,四面墻,光板床,跟太平間一樣冰冷,毫無生氣,清鍋冷灶,從外面忙活一天連口熱乎飯都沒有,想想昨天晚上在二手班長那兒,他媳婦雖然樣貌平平,為人也稍稍有些潑辣,可卻一心顧家,又燒的一手好菜,勤勞樸實,雖然只招待劉師傅一個人,可那菜葷的素的流水一樣的上桌,吃的劉師傅無比溫馨。
再看看自己家,一個活物都沒有,明天干脆貼個租房的廣告,一般的房客還不租,專找醫院,廣告就寫本人有太平間一間欲出租,有意者請聯系……
劉師傅越想越憋氣,不自禁的撥通了二手班長的電話,聽他那聲音和媳婦嘻嘻哈哈的,正在過著溫馨幸福的小日子,劉師傅反倒不好意思打擾人家,連忙轉換話題,道:“你那不是有幾身高檔西裝嗎?借我一身,晚上我有個應酬!”
“應酬?拉倒吧賤男哥,你那應酬不是燒烤攤,就是大排檔,穿西裝會影響你的發揮的。”二手班長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