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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小個子持刀就要沖上來，樓下忽然響起了如炸雷般的謾罵聲，聲音真甜，如天雷滾滾，怒浪翻騰，仿佛整棟樓都在罵聲中顫抖，其余兩個小個子爬起來也要沖過來，卻被這罵聲齊齊震住了，劉師傅卻來了精神，撥開了身上的累贅，全部擋在自己身后，挺胸上前，拍著胸口道：“咋的？還想跟我動手？來呀，動手，敢再往前一步，老子讓兄弟把你們扔到河里喂王八！”

三人無比震驚，為首的小個子想身后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急忙繞到去陽臺，很快便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急道：“大哥，大哥，不好了，樓下聚集了一票人馬，正朝我們大罵，罵得可難聽了！”

罵得確實夠難聽，劉師傅聽著耳根子都發紅，樓下連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了，恨不得拿著人家的戶口本挨篇罵所有女性，劉師傅自然不會撿罵，誰理虧誰還怕，眼前三個小個子一個個面無人色，甚至都不敢探頭再看，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眼前這位是雷龍幫的二當家，都怪他們更猛虎幫的狼哥混久了，太大意太輕敵，還以為劉師傅在吹牛，現在看看，二當家是先禮后兵，按照江湖規矩辦事兒，可他們卻不珍惜，還得罪了二當家，現在人家帶來的兄弟們不愿意了。

“這，二當家，剛才我們多有冒犯，您看我們也是混口飯吃，您大人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這里是最近幾天的收成，本想交給狼哥的，就當給您兄弟的醫療費，剩下的請您喝酒，您大人大量，高抬貴手啊！”

為首的小個子一見形勢比人強，那忙從墻后拿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沉甸甸的遞到了劉師傅手中，劉建楠隨意的瞄了一眼，里面一片紅，最少得有四五萬，劉師傅不吃不喝得攢兩年……

劉師傅沒說話，三個小個子戰戰兢兢，只聽樓下罵聲越來越大，證明搬運工越聚越多，人越多，勢力越大，越罵越生氣，隨時都會沖上來，劉師傅可不想被波及，冷笑一聲道：“算你們識相，順便給狼哥帶句話，最近少出門，我們雷龍幫最喜歡跟猛虎幫玩捉迷藏，讓開！！”

隨著劉師傅一聲令下，三個小個子頓時臉色一喜，連忙閃出一條星光笑道，劉師傅還沒動，只覺得身邊一陣強風吹過，一個黑影當先沖出，抬手就是三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三個小個子的臉上，打得他們直想逃到，卻在劉師傅陰冷的目光下牙咬忍住了，強忍著怒氣陪笑道：“小姐，剛才多有得罪，您再打一巴掌出出氣吧！”

劉師傅這輩子都沒聽過這樣的要求，那倔強的女教師更高興，抬手又是三個巴掌，扇得他們嘴角都滲出了血絲。這小妞還真彪悍！

三個小個子忍得全身都在顫抖，劉師傅生怕他們真的被激怒，連忙拉住了女教師，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

那女教師也就是硬撐著一口惡氣，現在撒了出去，又驚又怕又恨又怒，多種情緒涌上心頭，身子一軟就要攤到，劉師傅眼疾手快，將他攔在懷中，還沒心沒肺的聞了聞那沁人心脾的幽香，扶著她疾步向外走，二手班長攙扶著那受驚過度的孩子跟在他身后，三個小個子很熱情的躬身相送，還沒等他們說兩句客氣話，劉師傅等人已經飛快的消失了……

劉師傅剛走到一樓，就見那些搬運工蜂擁而入，罵罵咧咧的，卻也拿不準到底是幾樓仍的東西，劉師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與他們擦肩而過，邊走邊叨咕：“他媽的，401也不知道住的什么人，總他媽往樓下扔東西，早晚砸到人！”

說完這話，劉師傅成功出了樓道，只聽樓道里的搬運工們大吼道：“四樓401，就是他們仍的東西，走，找他們去，揍死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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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老師好

劉師傅出了樓道差點沒笑死，后面跟上的二手班長也看見罵罵咧咧的搬運工了，開始還以為真是劉師傅叫人來的，可現在一看混不是哪嗎回事兒，急忙問道：“賤男哥，到底咋回事兒？”

“廢話！”劉師傅大笑道：“樓上掉下個花盆砸你腦袋上，你不得找人家玩命去呀……唉，你丫還敢跟我嬉皮笑臉，等著回去的，我抽死你！”

“別，別呀！”二手班長連忙拱手抱拳道：“賤男哥仁義無雙，救兄弟于危難，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他日兄弟飛黃騰達之日，必有重謝，再說賤男哥，你也沒白來不是嗎……”

二手班長曖昧的看著他手里的塑料袋，能買輛小排量汽車了。看那摸樣，似乎還想跟賤男哥分紅，劉師傅一腳把他踹飛到一邊，怒道：“這才是賊贓，你想都別想，待會警察就得來，咱們要是拿了就是銷賊贓，起刑就得十年！”

“我說得不是錢……”二手班長的神色越發的曖昧，眼睛看得還真不是錢袋，而是劉師傅懷中的小妞。

劉師傅這才反應過來，摟著挺舒服，彪悍女教師長發散亂，看不清摸樣，但透過亂發能看到一雙眼睛正瞪著他，劉師傅連忙觸電般的放手，正色道：“小姐，你們快去報警吧，順便把這錢教給警察把！”

女人離開他的懷抱，腳還有些發軟，揉著通紅的手掌，沒好氣的道：“你傻呀！這錢交給警察我怎么解釋？為什么賊贓會在我手里？到時候我該解釋不清了，趕快找個基金會，或者去民政局，捐款！以后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子，用心好好想想，別老是這么粗枝大葉，馬馬虎虎的，行了，把錢拿來我去捐了，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往樓下扔東西是不道德的行為，是會出生命危險的，好好檢討！”

劉師傅忙做低頭認罪狀，哆哆嗦嗦道：“老師，不用寫檢查吧！”

“三千字，不深刻重寫，再不深刻請家長！”女老師叉腰訓斥道，披頭散發的跟女土匪一樣霸氣十足。

劉師傅剛要哭訴，就聽樓上床來了打罵聲，顯然戰況很激烈，女教師嚇了一跳，這才想起還沒脫離危險，拉著驚魂未定的孩子，另一只手拎著前頭，轉身就跑，剎那間失去了蹤影，劉師傅還呆呆的出身，二手班長捅了捅他，問道：“賤男哥，這是個什么說法？”

劉建楠呆呆的搖了搖頭，心有余悸道：“不知道，這女老師的氣場很強大，看著就有種讓我低頭認罪的壓迫感……”

二手班長也裝模作樣的捏著下巴點頭道：“是啊，我感覺這種彪悍的氣質也很眼熟，心里也有些發顫！走吧賤男哥，我請客喝酒去！”

“少四菜一湯我踹死你！”劉建楠哼哼道，兩人勾肩搭背的走了，樓上的戰爭還在持續，都是給人搬家的搬運工，壯碩如牛，那三個瘦小枯干的小個子加一起都沒一個大衣柜沉，有的受了！

二手班長對劉建楠的救命之恩還是很感激的，四菜一湯很豐盛，分別是土豆絲，土豆片，土豆泥，土豆塊，還有一個土豆湯，是他鄉下老婆親手做的，土豆是她老家人送來的，家鄉的味道。

不過劉建楠也無所謂，好歹是熱乎乎的飯菜，總比他一個人清鍋冷灶要強，混了這么多年，回頭看，真正的朋友還就剩下這個曾經的情敵，經常給自己找麻煩的二手班長了，想當年風光無限，十幾二十號一起玩鬧，曾經歃血為盟，拜把兄弟，現在見面能點個頭就不錯了。

世界在變，人心在變，不是一個無奈能了得。兩人吃著喝著自然而然的聊起了當年，即便他媳婦就在跟前，二手班長也毫無避諱，大咧咧的講起了當年泡上劉師傅暗戀的班長的美好回憶，其實兩人在高中看起來很般配，可進了大學之后那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兩個人的戀情幾乎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劉師傅暗戀的班長大學一年和大三的學生會干部有一腿，大二的時候和大一的小混混學弟有一腿，大三的戀人是同年級英文系的班長，兩人一起通過了英語四六級考試，到了大四她認識了某貧困縣特困鄉的副鄉長，拿到了一個肄業證便跟副鄉長去踏踏實實的當二奶了！多么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呀！

隨后兩人又說到了共同的母校，市三中，重點，管理嚴格，老師認真負責，人家二手班長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先入團，后入黨，上過三年光榮榜，老師器重女生愛，德智體美樣樣棒。

而劉師傅，與二手班長截然相反，學習差，兜沒錢，逃學曠課天天忙，抽煙喝酒打群架，游戲廳里度光陰，吃喝嫖賭抽俱全。

可盡管這樣，還是有不少老師在幫他，鼓勵他，只是他自暴自棄，才混到今天如此田地。不過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現在看起來，二手班長上了大學，花了家里幾萬塊的學費，現在還真是學以致用，用世界級的經營方式打理著一個廢品收購站……而劉師傅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是那么‘大’一家修理部的董事長，不少當年的中學老師都受過劉師傅的關照，平時修理個電視錄音機的都免費。

兩人大口吃土豆，大碗喝啤酒，越說越興奮，張家長李家短的聊開了。哪個女生孩子已經不小了，可沒做月子就出去工作和老公一起還貸款！哪個男生進了局子，家里負債幾十萬，最后還是判了個十五年，都是氣人有笑人無的小人話題，但凡那些年紀輕輕，就家庭事業兩得意的同學，兩人只字不提，凡是超過三年沒見過面的，一律說人家死了，典型的小人嘴臉！

不過有時候，人真不禁念叨，說啥來啥，這一晚劉師傅酩酊大醉就窩在二手班長家對付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他曾經的班主任，現在三種主管后勤的王老師來電話，說有生意要照顧劉師傅，讓他盡快趕到三中來……

56 研究‘生’

劉師傅麻利的起床，回家拿上了工具，擠上公交直奔三中而去，好久沒接這種‘大活’了，到底還是老關系戶照顧自己呀。當初沒白給王老師修理收音機，真值！

做小生意的商販或者手藝人，最需要的就是主顧和回頭客，是養活他們的基礎，特別是劉師傅這營生，指著零散的小活早就餓死了。去學校干活，肯定小不了。

王老師為了不耽誤正常上課，讓劉師傅一大早就來，正好趕上學生們上學，陸陸續續的進校門，現在不用以前，學生們也天天把人權掛在嘴邊，學校無奈都取消了統一穿校服的規定，這一看，學校門口花花綠綠的，一個個都是時尚潮人，沒有帶著墨鏡，有的扣著耳機，超短裙只能遮住肚臍眼，低胸低到屁股蛋，書包全換成了lv，古奇，男生的都是耐克，阿迪，進校門整的跟巴黎時裝周似的。

劉師傅背著八十年代的電工兜子，雖然快三張兒的人了，可由于活得沒心沒肺，臉上到沒有什么滄桑感，雖然不比十五六歲的孩子，但自認是哥哥絕不是大叔！

他混在學生們之間，也省的在傳達室登記了，他穿著一件灰不拉吉的上衣，軍綠色的長褲，帆布的電工兜子，大搖大擺的往里走，不少時尚的中學生看著他驚嘆道：“看看，復古裝，哥們，你這是體驗父輩生活主題吧？”

劉師傅笑笑，不置可否，他這身打扮還真是當年他父親在工廠干活時的工作服，不過當著這些十五六歲的孩子，自己和他們爹媽差不了幾歲！

看看周圍的小姑娘，明明都是花季雨季，卻喜歡朝成熟妖媚的方向打扮，一個個黑色的眼影，比頭發還長的睫毛，紫色的唇彩……女人真怪，年輕時往成熟了打扮，歲數稍微大一點，又開始做拉皮，拍黃瓜的扮嫩，悲哀！

就在這時，劉師傅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影，特別是他眼前這位，白色的襯衣，能清晰的看到內衣的款式和尺碼，黑色的長褲，將翹臀包裹的渾圓挺翹，黑色的高跟鞋，身材高挑，波浪似的黑發披散在肩上，三寸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窈窕有致的身材在青澀的中學生中格外誘人，不少男生都跟在她身后偷偷看，卻又不敢靠近，劉師傅很納悶，這不符合現在中學生敢愛敢恨的標準呢，算了，哥們給你們做個榜樣吧！

他快走兩步，直接去拍那小妞的肩膀，早上起來沒洗手，直接在人家白襯衫留下了黑手印，他訕訕一笑，連忙道：“同學，請問后勤部怎么走？”

就這一個動作引得后面不少中學生一片驚呼聲，甚至有人敬佩的豎起了大拇指，還有人做慘不忍睹狀擋住了眼睛，那女人被拍了一下，仿佛過電似的猛地轉過頭，劉師傅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拔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