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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要是接引師兄在這兒,他也就上了。
至少接引能稍微攔一下老子,通天再能打,諒他也不能在失了誅仙劍的條件下對上元始和他,如此一來截教潰敗,他還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_→
偏偏之前接引被元始邀請來破誅仙陣,在陣前看到了立在通天的九龍沉香輦之側,對通天執子侄禮的陸壓,當時眼中就格外復雜。
陣,接引倒是幫著破了。
但破陣之后通天裹著陸壓和其他門人就跑,接引也沒攔著,完事了也沒有繼續強求的意思,扭頭就回了靈山,仿佛完全放棄了這一次在封神戰中薅羊毛,也不想弄垮截教,趁著和元始還有點一起破陣的交情順手把小十押回去。
更佛系的,這次萬仙陣便是怎么請接引都沒能請出來。
于是準提干啥都不得勁了。
而這會兒,那去了截教之后便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準提的陸壓,仍然立在通天教主的九龍沉香輦旁邊,笑吟吟地看著對面也在守著元始車架的南極仙翁。
這也是一對兒憊懶極了連架都不想打的——
陸壓:“圣人那邊若是能分出勝負,弟子們這邊再怎么打,都沒意義了。”
南極仙翁:“圣人們互相拖住,誅仙劍若是能破了多寶他們的防御大殺四方,圣人們誰贏誰輸,其實也沒意思得很。”
“對呀。”陸壓表示贊同,“所以我二人打與不打,并不相干。”
南極仙翁就差撫掌大笑了:“道友所言甚是。”
然后兩人就格外有默契地“對峙”著,在各種法術的紅橙黃綠青藍紫的華光中,保持足了那“敵不動,我不動”的基本方針。
而截教闡教其余門人,在圣人和誅仙劍那邊還沒有打出個結果的時候,闡教弟子破不開截教那千奇百怪的陣法,截教弟子也不可能真那么兇殘的把同門屠殺殆盡,于是,現場便只是一副黑霧滾滾和祥云沖天彼此交錯,看上去打得難分難解風生水起,然而實際上在互相磨洋工的現場。
姜子牙的修為雖看不出磨洋工,卻看出了難解難分。
萬仙陣中任何一個陣法看上去都不比十絕陣簡單到哪里去,他這樣的修為哪怕有打神鞭護體,進入戰圈也是非死即殘。
于是他只騎著四不像拿著打神鞭,和對面同樣不知道從什么地方下手,只能騎著墨麒麟安安生生等著這場架打完的聞太師四目相對。
一片混亂之中,狐柏隨道祖立在云端之上。
道祖雙目如電看著萬仙陣戰局,關注點既不在元始通天,也不在誅仙劍與四大弟子,只冷冷盯著那戰圈之中的靈氣流動。
半晌,道祖微動嘴唇,不聞其聲。
戰陣之中的通天與元始均是微微一僵。
站得高看得遠,在道祖明目buff的加持下狐柏也能勉強看出來二位圣人那稍微的滯澀,她便躬身問道祖:“您方才是與他們說什么了嗎?”
“我讓他們倆。”道祖沉聲道,“死幾個人試試。”
狐柏才要問及為何要殺人,便見云端下兩個圣人仿佛達成了什么共識一般,元始的玉如意一撇之下,一道弧光直直掠出,無比精準朝著焰中仙羅宣而去。
按著事先寫好的劇本,誅仙四劍雖然可以被元始“摘”走,也會出現在萬仙陣中,但是通天在萬仙陣中也會讓四大弟子合力出手攔住持著誅仙劍的闡教門人為所欲為,并且順便會攔著一點通天和元始這圣人交手之中產生的,過于不和諧的會讓普通仙人受不住的法力余波。
于是這會兒通天的幾個徒弟準備故技重施,勾著誅仙劍再稍微擺個小陣法去攔住元始那一道“余波”讓羅宣免于一死。
然而,通天的青萍劍也劃出一道寒光,巧之又巧地輕飄飄破開了自家四個徒弟驅使的誅仙劍散發出來的黑霧。
四大弟子知道這是老師要清理門戶了,羅宣就是第一個不把凡人性命放在眼里的該死之輩,便沒敢再攔。
甚至于,已經和通天敲定了這次誰得死計劃的金靈悄悄給多寶傳音:“動手吧師兄。”
師兄眸色深沉,也知截教門下尾大不掉,確實也有不少這許多年來得了那些妖怪習氣,殺人害命走旁門左道的弟子——事實上這波人也是通天準備送上封神榜肅清門下的部分。
于是他用自身長劍勾了對面玉鼎真人的絕仙劍,與玉鼎真人傳音:“師弟幫我。”
玉鼎真人會意,手上長劍連轉,做出與多寶難分難解的模樣,實際上絕仙劍差不多全被多寶控制,隨后一團黑氣以“戰斗余波”的形態,轟向一個渾身冒邪氣的截教弟子。
萬仙陣下,封神榜上有名人,在一個一個地精確被圣人或者被誅仙劍點殺。
一道又一道魂魄去往封神臺,那些身死仙人的法力也自然而然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冥冥之中的某個陣法,直接運轉開來。
道祖終于看出了異狀,當下凝著雙眸,捻了一個法訣,一絲精純的法力如同跗骨之蛆一樣覆上了那些仙人消散開來之后無處安放的磅礴法力。
隨后,被牽引到了那個陣法之中。
道祖閉上眼睛,終于找到了確切的位置,隨后打了個響指用一個防護罩護住了還是個菜雞的狐柏,手中出了一個極其復雜的法訣。
再往后,天地晦暗,風聲蕭蕭,一切靈氣都仿佛凝滯了下來,那還打得難解難分的仙人都停了法力,而道祖開口,叱了一聲:“破!”
那隱藏之中的陣法從地面身處破開,原本開戰的平原之上立刻有如地裂一般,裂出一條深淵。
元始與通天見勢不好,不約而同廣袖一揚,也不分闡教截教,只都以袖里乾坤之能收起了地面上懵逼的闡教截教諸仙。
隨后,祥云萬道,瑞氣千條。
道祖攜狐柏款款而來,也不看立在裂縫兩側躬身行禮的通天元始或是在云端之上的老子準提,連停頓都沒有地下了那百丈裂縫。
裂縫最底下,道祖才破壞了的陣法中心,擺著一把玉石琵琶。
那琵琶化成灰狐柏都認得出這是她琵琶妹妹原來的身體——只是后來被雉雞精燒壞了。
現在么……
“且取回紫霄宮罷。”道祖拂袖轉身,“那人之神魂都被我鎖在了這琵琶之內,一切搜魂便知。”
狐柏知道惹出了這么大的事搜魂肯定是免不了了的,也知道這個琵琶肯定不是自家琵琶妹妹,便也不敢多話,只應了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