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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總算眼明身快,搶進巷子,那窄巷不長不短,卻是空無一人。
鑼鼓聲早變得遙不可及,巷子里連絲風的聲音都沒有,只有頭上一輪孤月高懸。
唐糖身貼光禿禿的巷壁踽步而探,凝神聽巷尾那端有無腳步聲。
她經過巷旁一扇緊閉的黑木門,此地戶戶的門都是一個樣子,唐糖正猶豫著當不當推進去看看,木門忽而吱呀開了,探出一只手來!
唐糖驚望那一抹慘灰色的衣袖,欲喊早已不及。
那手將她一把撈入黑漆漆的門內……一時間她口鼻皆被牢牢掩住,側臉生生撞上去,耳朵恰貼著那人胸膛。
怦怦……如擂。
作者有話要說: 紀二:wow~~~~~~~~~~大綱菌,窩愛尼
大綱菌:呵呵,尼愛窩?尼不罵我就謝天謝地了
第24章 黑暗記
懸到了嗓子眼的心,竟是慢慢落定下來。
可唐糖仍是欲喊不得,欲掙無力,只有手上狠狠捶,嗚咽般發出聲音:“裝神弄鬼,如何總是你!”
她被這人掣肘,力道分明用不出來,此人卻低低悶哼了一聲,仿若吃痛:“……你知道?”
他這才略松了手。
唐糖恨得咬牙:“大人當真無處不在……虧我還很自以為是,只道這回,得脫大人魔掌了呢。”
“哼,若無在下的魔掌,唐小姐以為與你那位裘上官,今夜上得了回遂州的船?”
“不要危言聳聽!你是從遂州到此,跟在我們后頭?還是專派了條尾巴一直在我身后?”
“我還沒有這個閑工夫。”
“從前看《異聞錄》,聽說異世有一種物件,將其隱藏在極細微的地方,可在遠方獲知那人的行蹤。大人難道在我靴子里裝了此物?”唐糖邊問,腳下卻悄悄后退,預備開溜。
“哼,聞所未聞,紀某可沒有唐小姐這般見多識廣。”紀理身法稍變,與唐糖交換了個位置,那出門之路便被他封死。
他將她往回一撈,壓低了聲,厲色道:“別出去。”
這間屋子黑咕隆咚,唐糖看不清他的連,卻想起些什么,機敏地探手往他背后一抓……背后硬硬一坨,這人果是背著一個羅鍋,那波斯駝背竟真是他扮的!
可那模樣聲音……
唐糖暗暗驚服,縱是現在,她仍無法將這二人聯系到一處。
“怪不得指點起我來,如此的傾囊相授,原來大人裝神弄鬼的本領,早已出神入化了。呵呵,以后好不好多教我一點?”
紀理沒有好氣:“唐小姐能保住性命,再來想這些事情不遲。”
她猛想起當鋪那一筆帳:“那大人就快快將紀陶的東西給我!”
“哼。”紀理笑聲很冷,就像是在嫌棄唐糖的笑話不夠好笑。
“知道你不會給。被你得了去……我可以愿賭服輸,但拜托大人別告訴我說,你有法子得到此物,是因為你們兄弟情深,騙鬼么!你握著他用命保下的東西,滿足一己之私欲,良心何安?”
黑暗里又是一聲冷笑:“唐小姐即便想得,敢問手中可有那贖當的密符?”
唐糖有些心虛:“密府必是紀陶當初親自畫下,留在當鋪的……他會畫什么,我自然知道,左不過那幾樣!只需想一想,總能想出來。”
“你很了解他?”
唐糖不想說話。
如若那件東西存于當鋪之后,紀陶即遭橫禍……然而這件東西能夠保存至今,那就表明,除紀陶之外,當是無人清楚此物下落。
她忽地激動起來:“大人當日是不是只身往獄中見過紀陶……”
她話音未落,卻被重新掩住了口。
“唔……您不要這樣,紀陶可曾留下什么話?”
紀理不放手:“噓。”
外頭傳來腳步聲,有人由遠及近,一路說著話:“小子跑得太快。不過他背后挨了我一鏢,見了血,傷口絕不會淺。”
另一人道:“他既躲去了佛陀壇,不如這會兒去人群中拿住他。”
“人多眼雜,誰知道這里還有別的什么人?而且東西若是不在他手里,拿人也是白拿。主上要我們在鹿洲守這么多月,等的正是他今夜得手之物。哼,而今果真等來了人……我們大海苦苦撈針,他們倒是藏得嚴實!我們去碼頭等,若真教他跑脫,明日到遂州,也還來得及。”
“這家伙知道預先布下疑陣,狡猾至此……明日難道不會使計不認?”
“他背上重傷,如何不認?我自有辦法。你道哪家的公子哥兒都同那紀三一般難搞?威逼利誘,明天保管他什么都交出來……”
“……這倒是。”
二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紀理的手才又松開了些。
唐糖驚愕地望著紀理:“他們是誰!受傷的又是誰?”
紀理幽幽問:“你說呢?”
她一時失控,意欲破門而出,卻被紀理一臂死死攬住了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