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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受了芝麻大的委屈就哭哭啼啼來告狀的沁嬪, 另一邊氣到臥病在床依然深明大義的皇后。
壓根就不用比較, 孰是孰非, 一眼便盡。
皇帝只得尷尬道:“那朕便回去了,皇后好生將養(yǎng)著,宮務(wù)交給太子妃便好,她是個好的,你也能歇歇?!?
這話說的真無趣,還用得著他交代嗎?皇后淡淡點頭:“臣妾知道了?!?
皇帝冷冷看向沁嬪:“還不跟朕走,留著惹皇后生氣嗎?”
沁嬪心中暗恨,卻不敢表露出來,只哭哭啼啼跟著皇帝回去,出門的那個瞬間,回頭露出個陰狠的笑容。
柳念絮止了哭聲,皺眉道:“這個沁嬪,還敢威脅人呢?”
皇后笑了笑,“滿宮都曉得,這位昔年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現(xiàn)人人都能踩一腳,她不氣瘋才怪呢!”
說著,皇后又搖搖頭:“她今日吃了這般大虧,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平日小心著點,別著了她的道,她在宮中經(jīng)營多年,不是好欺負的?!?
沈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插話,“母后安心吧,兒臣會安排好的?!?
對于沁嬪能使出的手段,柳念絮猜得到,并不畏懼。她擔心的,是沁嬪背后的柳中郎,這個父親被沈穆斬斷手腳,可腦子還在,若出些損招給沁嬪,只怕防不勝防。
柳念絮沒對皇后多說,只笑著應(yīng)了。
反而是回東宮的路上,跟沈穆提起此事,“我想著,我爹爹不會讓二皇子離京了。”
沈穆看著她烏黑的瞳仁,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慢悠悠道:“怕什么,難道不給他承恩侯爵位,他就會乖乖送老二出京嗎?”
朝中之事,本就是各方博弈。
皇帝一時生了心思,讓二皇子去下頭做個縣令,二皇子一系的官員人馬,定會拼了命的阻攔。
跟沈穆做的事,沒有絲毫關(guān)系。
“中秋那日你能借機讓父皇說出這種話,本就是意外之喜。”沈穆笑笑,“如今不管她們使出何等法子,我都能讓他們元氣大傷?!?
他摸摸柳念絮的腦袋:“得賢妻如此,是我之幸?!?
柳念絮隨口道:“不瞞殿下,我本意是要進東宮做個蠱惑君上的妖妾的?!?
賢妻之類的,當用來形容皇后,她可不想要。不能過得順心如意,要個賢惠的美名有什么用處?
沈穆上下打量著她,忽而一笑:“那你蠱惑一個給我看看……”
他說的極慢,特意拖長聲音,便有種紈绔公子的意味。柳念絮對上他帶笑的眼眸,亦勾勒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來,笑瞇瞇道:“殿下,您清醒一點!”
說完便現(xiàn)場表演一個變臉,懶洋洋靠在沈穆肩膀上:“我今天跑了一整天,可真是累壞了?!?
沈穆笑笑,不以為意替她揉腰,低笑道:“你覺得庶妃如何?”
“什么意思?”柳念絮精神一震,直勾勾盯著他,“殿下要納妃么?”
她那眼神太冷厲,叫人害怕,沈穆連忙給自己辯解:“不是我,是老二!”
“我是說,趁著沁嬪尚不知道你爹的話,先給老二選好兩個側(cè)妃,如此二皇子側(cè)妃位已足,你那妹妹就只能給他做庶妃了!”
沈穆生怕她誤會,解釋起來不帶結(jié)巴的,一氣兒說完。
柳念絮收回目光,慢吞吞開口:“殿下是要給我出氣嗎?”
沈穆很無奈:“也沒辦法,你那妹妹已經(jīng)淪落到給老二做側(cè)妃,想來想去,也只得如此?!?
畢竟是承恩侯的千金,打打殺殺的手段用在她身上,不是很合適,沈穆花了一整天功夫,才想出這么個磋磨人的法子。
柳念絮嘖嘖贊嘆:“殿下可真狠?!?
做庶妃,連皇族玉碟都上不去,可真丟人。
“你滿意就行?!鄙蚰挛⑽⒁恍Γ鉀Q這事兒之后,驟然想起沈穆,低聲問,“念念,你剛才為何那般生氣?”
柳念絮心驀然一跳,抿唇不語。
沈穆也不逼迫她,只趴在她肩上輕笑一聲,“傻不傻?”
這輩子頭一次被人說傻,柳念絮不可置信地推開他的腦袋,盯著他的眼睛,“你說我傻?”
她口氣里全是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
一雙大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像一只小貓。沈穆無奈笑起來,不敢說出自己所想,直覺她真的會張牙舞爪撕了自己,只哄道:“我沒說,你聽錯了?!?
“看來你不僅懷疑我的腦子,還懷疑我的耳朵!”柳念絮瞪他一眼。
沈穆平靜無比:“沒有。”
瞅著對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你知道嗎,你這模樣,就和皇祖母宮里頭的圓圓一樣?!?
“圓圓是誰?”柳念絮抬起下巴,那眼神就跟要吃了他一樣。
想起她還未曾去過太后宮中,沈穆沒撐住笑了,“是皇祖母養(yǎng)的一只小貓。”
貓就貓,還小貓……
柳念絮深深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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