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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是新來的護工，按你的要求，特意找的男大學生，你可不要把人氣走了”。

“嗯”，王老頭看向兒子旁邊的護工，男護工穿著樸素簡單，藍白外套以及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和帆布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臉長得很好看，像電視里的奶油小生。

他滿意點頭，擺手示意兒子離開。

經過短暫交談，他得知男護工叫宋卿安，附近大學的學生，家里貧困特意出來找兼職。

“你今天先試試，我不滿意，你明天就不用來了”，他推著輪椅往前滑一步，宋卿安非常有眼力見地上前幫助，他略顯滿意，不再刻意板著臉，“我這里沒太多講究，只一點，你要時時刻刻聽我安排”。

“行了，就推到這，你去廚房煮午飯”，他家廚房是開放式廚房，宋卿安做點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依依呀呀的唱戲聲充斥整個房間，淘米聲、切菜剁肉聲夾雜其中，宋卿安宛如一只小蜜蜂在小小的廚房里穿來穿去。

飯菜香撲鼻而來，宋卿安端來兩菜一湯，芹菜炒牛肉、蔥炒雞蛋、胡蘿卜冬瓜湯，都是他喜歡吃的，看來宋卿安提前做了功課。

“做得不錯”，他吝嗇于語言表達。

宋卿安松一口氣，迅速乘一碗冬瓜湯，舀出一勺，輕輕吹兩下送到他嘴邊，他張嘴還沒咽下就吐到地上。

“這么燙，你想燙死我”，他語氣嚴厲，表情嚴肅。

宋卿安明顯嚇得不輕，連聲道歉間很是疑惑，他端冬瓜湯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不燙，怎么雇主反應會那么大。

王老頭皺眉擺手:“行了，毛手毛腳，老年人的感知溫度比你們低，下次注意著點”。

“好”，宋卿安在心里記下，舀起一勺湯慢慢吹涼，他還沒吹幾下，就聽見雇主不耐煩的聲音。

“你這樣，我什么時候才能吃上飯，你們年輕人耐燙，你把湯放嘴里含冷再喂我”。

宋卿安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王老頭，王老頭一點也不心虛，甚至理直氣壯，“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

王老頭開給護工的工資很高，一天一百，工作穩定，一個月下來能有三千，宋卿安猶豫一秒，決定忍下去。

不就是用嘴含湯嗎？雇主都不嫌棄，我嫌棄什么？

他做足心理安慰，含上一口湯，等個一兩秒把湯吐回勺子，遞到王老頭嘴邊。

王老頭喝下沒有繼續挑刺。

宋卿安松一口氣，繼續含一口湯，喂一口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