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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給白昊天上了安全索,扣在我自己的安全繩上,然后再上來,掏出干凈的淤泥,給坎肩重新糊上,疼的他下巴都快咬碎了,渾身抽搐。瞬間白昊天就脫手了,一下繩子上掛了三個人,繩子立即被拉緊了。
我再給探了白昊天的脈搏,這才松了口氣,她還活著。
給白昊天也糊上淤泥,兜里的泥巴都差不多了,坎肩就道:“老板你騙誰啊,你自己都還打著光棍。”我讓他找一處落腳點,上面的白蛇按照計劃把繩子放下來。
短時間的休整了兩分鐘,我?guī)е鴦屎桶钻惶炖^續(xù)往下,繩子不夠長,我看準了幾個落腳點背上白昊天,解開安全扣,徒手快速跳下,落到了谷底,落地的瞬間,我立即就窒息了。
我想緩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從緩起。喉嚨劇痛就像被燒著了一樣。
劉喪跟著我下來,瞬間也卡住了自己的喉嚨。
再接著我的眼睛就睜不開了,什么都看不到,眼睛劇烈的疼痛。
我的腦子咯噔了一聲,一個念頭閃過。
我多少以為下面的毒氣雖然濃烈,但是我們至少能撐個一兩分鐘爬上樹去,沒有想到這下面的毒氣是直接致命的。我們落地就一下倒地了。
這太過于失算了,我咬牙爬起來,朝著最近的一棵樹走了兩步,鼻孔,嘴巴,耳朵,眼睛,嘴唇全部都開始融化。想苦笑滿嘴的血。
在失明的瞬間,我看到兩個滿身是毛的野人,從霧氣里沖了出來,帶著麻袋一樣的東西,一下蒙在了我們身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迷迷糊糊的,我們被一路拖行,從這個“麻袋”里被拖出來之后,我已經(jīng)完全進入到恍惚的狀態(tài),我感覺我的衣服快速的被剪掉,然后一種溫暖的液體,被倒到我的臉上、身上。
我渾身都是傷口,按道理有陌生的液體倒上來肯定會全身的痙攣,但是這種液體倒上來之后,反而有一種暖和和發(fā)癢的感覺。接著我的眼睛被撥開,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那液體對著我的眼睛直接澆了下來。
我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能聽到我劇烈的心跳,鼻子更是沒有嗅覺,在澆臉的時候,我感覺到液體進入嘴巴,非常的咸。
這種溫暖的感覺太過于舒適,慢慢我就意識模糊,昏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渾身上下被人包在一層膜里,皮膚就像干裂了一樣,緊繃的厲害。我的眼睛完全被粘住的感覺,用力睜都睜不開,想抬手,也抬不動。慢慢我就發(fā)現(xiàn),我的身上壓了很多重物。壓在我的關(guān)節(jié)處,把我整個人固定了起來。我想說話,嘴唇也是蒙住的。但我的耳朵可以聽到一些聲音了。
我穿著粗氣,想咳嗽都咳嗽不動,此時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別動。”
我愣了一下,兩個字太快我聽不分明,但那好像是悶油瓶的聲音,一下我就激動起來,一只手就按在我的脖子上,一下按住,按了幾秒,我腦子缺血,再次昏迷了過去。
我操,是悶油瓶,這種技術(shù)只有他特別喜歡用。我最后的念頭還沒完全起來。又墜入黑暗。
再醒過來,還是一模一樣的情況,我還是動彈不得,這一次我學乖了,清醒了一點之后,我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動作,怕還是會被捏暈過去。只是用唯一能動的手指,極小幅度的敲擊,敲出了暗號。
“悶油瓶,是不是你?”
四周沒有任何的聲音,我敲了半天,沒有人回應(yīng)我。反而聽到遠遠的有人唱歌:“讓我們紅唇嘬吧,火的嘻嘻哈哈,扯個雞吧,攻向人世王八。”
我深吸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身上所有的繃緊似乎松了一些,我想用力的張開嘴。這個時候就聽到有人哼著小曲走了過來,我聽了半天,他唱的是《還珠格格》里的一首歌,聽聲音就是黑瞎子無疑了,他嘴巴里有東西在吃,口齒不清。
我用力抬動手指,他嗯了一聲,走了過來:“徒弟,你醒了?”
我抬的更厲害了,黑瞎子拍了拍我:“別動別動,你沒好呢,是不是要拉屎?你拉吧,你屁股下面有個洞。”
阿西巴,簡直是奇恥大辱,我感覺了一下,果然我屁股下面有個洞,這他媽是黑奴時期運奴船干的事情。
我整個人激動起來,黑瞎子就叫起來:“冷靜,冷靜,你不想你傷口重新裂開你就冷靜,否則我彈你的球了啊。”
我立即不動了,就聽黑瞎子說道:“現(xiàn)在你身上所有的傷口上,都涂了東西了,你再養(yǎng)幾天,我就給你放出來,我和你講,如果不是我們處理的及時,你身上會長滿了蘑菇,現(xiàn)在你的嘴巴和眼睛,都還得繼續(xù)養(yǎng)著,得把傷口養(yǎng)好了。現(xiàn)在新肉都還沒長好,揭開全是疤,你就當不了吳山四美了。”
你麻痹啊,我心說,還有三美是誰,我怎么不知道。黑瞎子繼續(xù)道:“你身上全是小哥的血,他沒多少血再給你了,你消停點吧。”說著似乎折斷了幾根柴火,似乎邊上有篝火:“你還是點子準的,能找到那條路,不過沒想到你就帶這么兩個廢物來,吃都不夠吃。”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天的時間,渾渾噩噩的過去。期間還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我都不想再提。當我坐在篝火邊,看著眼前人,一種莫名的感覺五味雜陳,人年紀大了之后,都說很難交到新朋友,都說自己老了,其實并不是這樣,人在任何時候都有交際的能力,只是人的精力有限,當你30多歲的時候,朋友已經(jīng)足夠多了,再多一些,實在有些吃不消。而老朋友們知根知底,永遠知道下一句會說什么永遠知道喝醉了會唱什么,就有一種慵懶的輕松感。
我覺得所謂的五味雜陳,就是這種。
篝火很暖和,這是一個之前看到的地下空間,在篝火下顯得很溫馨,只是味道并不好聞,我們此時在第二層,為什么這種地下的掩體要修建兩層,也很清楚了。
在這一層穿上用干草樹枝和淤泥做的保護衣,上到上一層,然后再去到外面,打開入口的瞬間,毒氣涌入只會進入到第一層,少量的毒氣滿滿會在第一層被淤泥中合。
每個細節(jié)都有道理,都是胡亂來的。爺爺說的對,多余的東西都代表著動機。
悶油瓶的身體很虛弱,一直靠在墻邊,我看著他,他看著地,幾乎一動不動,我想和他說話,被黑瞎子阻止,黑瞎子說:“讓他睡。不是一時半會能緩過來的。”
劉喪比我晚康復兩天,因為從我身上再刮血泥下來,效果沒有那么好,他也說不出話來。白昊天接觸毒氣時間短,所以最快速度的清醒了過來。我們再見面時候的感覺過于難以形容,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我所有的急躁焦慮已經(jīng)消失了。
黑瞎子把他們發(fā)生的事情大概的和我講了一下,我心中嘆氣。在喊泉中行進一段距離,就會開始出現(xiàn)皮膚灼燒的情況。在狹小的喊泉中,毒氣彌漫,很快很多人開始失明,那無數(shù)的血手印,是悶油瓶把自己的血抹在同行人的眼睛上時候留下的,至少保住他們不會失明,但最終打先鋒的人幾乎都死了。
黑瞎子隨身帶著護目鏡,這是他的特殊需求,所以躲過一劫。
他們嘗試潛入水底前進,遇到了地下河河水倒灌,當時他們面臨的情況,就是往前進入雷谷,就會被毒死,往后會淹死,不動會憋死。
我沒有想到他的血還有這種功能,我的血泥剝落下來之后,皮膚康復的很好,幾乎是整塊皮膚都脫落了下來,新出來的嫩肉就像曬傷康復一樣,但是不可避免,在我的脖子部分會留下一些疤痕,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此外頭發(fā)大量的脫落,形成了不同程度的斑禿,我把我的頭發(fā)全部都刮了,之前裝江子算的時候,染回了黑發(fā),刮了重新長還痛快。
劉喪和白昊天也剃了頭,悶油瓶和黑瞎子的頭發(fā)之前肯定也刮過,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出來了,我沒有見過他們的頭發(fā)那么短過,現(xiàn)在看來就像兩個大學生一樣。
我們交換了信息,他們經(jīng)歷的事情很復雜,在這里也一下說不完,黑瞎子一直感慨,他們早就知道有兩條路可以通向雷城,兩條路,他們都留了記號,就是因為怕我如果跟來,會出事。最終他們自己選擇了喊泉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