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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繼續吃飯,胖子和二叔開始打聽這段時間他們的收獲,二叔也沒有說太多,讓胖子也等著,消息就在路上。
不到小花說的時間,他就到了,難得的沒有穿粉紅色的襯衫,穿了一身灰色的t恤,只在手上有一枚舒俱來的粉色戒指,他瘦了很多,但是看上去比我年輕。我暗嘆了一聲,有錢就是好。小花對二叔點頭:“二叔。”二叔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默默的說道:“吳邪今晚還有事,你長話短說吧。”
小花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胖子和悶油瓶,對二叔道:“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這個事情藏的很深,如果不是有人賣出來,我們應該是查不到的,所以二叔你猜的沒錯,有人希望我們去查這件事情。”
我沒聽懂,二叔想了想,似乎有點疑惑,他對我道:“你對一些事情心魔重,很多人都知道,你的那件事情我一聽到,我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利用你這個心魔,去讓你查他想查的事情。”
“嗯。”我想了想,確實有這個可能,二叔繼續說道:“當時我就很納悶,有一段時間,這種小伎倆你瞬間就會識破,但是你這一次沒有反應,甚至是深信不疑。我最開始覺得,你太久沒有被人騙了,所以你已經不再警惕這種騙局了,但后來我發現,你是自己想被騙。”
我愣了一下,我這樣的人不可能喜歡被騙,我不知道二叔為什么要這么說,二叔繼續說道:“你可以自己想想,是不是這樣。”
“你說的都對。”我已經沒力氣爭辯了,也沒有意義,看向小花,小花繼續道:“所以我找人反向去追給你發的短信,這種小計謀一般不會做的完全無缺,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么認真反向去查,所以一查就有非常詳細的信息。”
小花拿了邊上一張廢紙,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名,“短信是從這個區域發出來的。”我看了看這個地名,沒有見過,叫做“啞巴澇”,小花繼續道:“這是福建靠海山里的一個村子,因為村里大概率出現啞巴的殘疾,為什么說我覺得這是有人把信息翻出來的,是因為那個區域里只有這個村子。”
“然后呢?”我不知道小花已經可以反向追蹤一個沒有來源的短信了,但我發現我確實可能是自己寧愿被騙。因為以往我第一反應肯定是和小花一樣的,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忽視了這個可能性。
“然后我下了單,讓瞎子去看看。”小花說道。
瞎子不是在忙自己的事么,我心說,但是因為小花之前的電話,我不敢提這個信息,小花繼續道:“他發回來一些照片和視頻,說有人常駐在村里查村子出啞巴的原因,你們自己看一下視頻。我發給你們。”
我拿出手機,小花微信發了視頻給我,我點開,就看到有一個老人在用手語說話,邊上有個馬尾的女孩在做記錄,有一個口音很重的聲音在翻譯手語:“這里的孩子,出生的時候都是正常的,第一次打雷之后,孩子就會變成啞巴。”
第一百零三章
胖子顯然和我一樣的想法,但是不好在這么多人面前反駁小花的面子,給我擠了個眼色,讓我去問。
小花看到我們的表情,拍了拍胖子的大腿:“看完。”
視頻里,有人繼續在問村里人,果然問出了和我們一樣的問題:“為什么不搬家呢?”
被采訪的人用手語飛速的回答,邊上有人磕磕絆絆的翻譯:“離開這里,壽命會變得很短。很多人離開了這個村子之后,在外村只要出去超過三年,就會迅速的衰老。”
視頻晃動了一下,我看到了黑瞎子,他很得意的看著鏡頭:“情況你們看到了,我說幾個信息,你們分析一下,首先,這個村子用的手語,不是通用的手語,是一種古手語,中國古代很早就有手語,被稱呼為手言,最有名的聾人思想家是戰國時期的鹖冠子,如果你們懂黃老,就知道這個人的名字,這個人可以用雙手打手言。但是這種手語完全不屬于古代手言體系。”
說著瞎子就往外走,似乎不想讓人聽到,走到屋外,他說道:“這兒沒信號,所以我錄完免得丟掉細節。這里的人認為聽到雷聲失聰,是因為雷聲中有上天給他們的天機,上天不想他們說出天機,所以不讓他們能夠開口講話,我問了他們,他們是否知道天機,非常神奇,他們直接告訴我,他們能聽到,但是在他們的手語中,沒有能夠表述天機的詞語。也就是說,他們知道上天在說什么,但是他們表達不出來。”
聽的人都面面相覷,瞎子忽然神秘的說道:“聾啞自古難分,你們回憶一下,漢子里聾是怎么寫的?”
我愣了一下,胖子接道:“耳朵上有一條龍。”說完才意識到是視頻,這哥們只是裝逼一下。
瞎子繼續說道:“聾字,是耳朵上有一條龍,古人造字,為何聾字是這樣的結構?”
我們吸了口氣,瞎子一臉賤樣,我心說你他媽直說,又意識到手里只是視頻,不是語音通話。
我心中稍微有些疙瘩,不知道瞎子怎么了,按照道理,應該直接視頻通話讓他親自和我們說,很久沒見他了,不知道他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但是小花卻拿了視頻過來。
瞎子拿出另外一只手機,開始給我們念起來,不知道哪兒查的:
形聲。字從耳,從龍,龍亦聲。“龍”本指能帶來雨水的虛擬動物,引申指春天的雷雨。“耳”指“聽聞”。“耳”與“龍”聯合起來表示“耳朵聽到春雷聲”
本字本義是指老年農夫耳背,平日里無法與人交談。但在春分時節,他能聽到春雷聲響,知道該下地播種了。引申指一般的耳背毛病,就是一般說話聲聽不見或聽不清,但大聲叫喊能聽見。“聾”不是指百分百喪失聽力,而是喪失了百分之十幾到幾十的聽力。
他看著我們:“聾是指聽不到其他聲音,但是能聽到雷聲的耳朵。”
在古人的形容中,聾者無法聽到其他的聲音,大概只能聽到雷聲,所以雷聲對于聾者來說,他一生能聽到的大部分的聲音,都是雷聲,所以他對于聲音的記憶,全部都是天雷。
“所以,聾啞人,算命的特別的多,你們覺得是為什么?仔細想想。”
他看了看天,我看到了視頻中有閃電閃過,他繼續道:“要打雷了,我要繼續去觀察,拜拜。”
第一百零四章
視頻結束,小花在我們看視頻的時候,一直在回信息。看我們看完了,收起手機,繼續道:“這個村子和聽雷這件事有關,而這條奇怪的短信也是從村子里發出的,雖然村子里沒有4g,但是有電信的信號覆蓋。”他在紙頭上畫了幾個點。
“這是南海王墓,這是楊大廣的村子,這是啞巴村,啞巴村的位置離南海王墓很近。離楊大廣的村子很遠。這是雨村。啞巴村和雨村也在同一條山脈上。”他把楊大廣村劃掉,只剩下雨村,啞巴村和南海王墓:“如果發消息的人是你三叔,那么,三叔很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離你們非常近。甚至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們。”
“為什么要暗中觀察我們?為什么不來找我?”我有點無法理解:“抹不下這張老臉,他年輕中年都不要臉,老了就要臉了,我不相信。你剛才不是說不是我三叔么?是另外的居心叵測之人?”
“如果是一個其他人,我們根本不用討論,我們只能先認定他是三叔,之后做分析才有價值。”小花說道:“你很了解你三叔,就算我這樣不算了解的,我也知道你三叔的性格不會不和你接觸。那么,他不和你接觸肯定有萬不得已的理由。但三叔也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即使他有萬不得已的理由,他也一定會想法和你接觸的。”
小花很認真的看著我:“在這么長一段時間里,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邊有一些暗中傳遞的信息么?”
我楞了一下,回憶了一下這幾年的生活,吃睡和隔壁鄰居吵架,和胖子拉扯要不要重新出山,我竟然沒有任何的記憶。
我忽然有一種極端的內疚和恐懼感,如果三叔就在我身邊,在一種處境中不能和我溝通,他確實會用各種方式和我溝通,但我這幾年的狀態,我根本發現不了。如果是這樣,三叔一直在我四周想告訴我什么,但是我毫無反應,這是何種的絕望。
小花繼續道:“但是即使你無法察覺,你身邊有一個人永遠不會像你一樣,他會察覺一切,永遠不會松懈。”
說完,他忽然看向了悶油瓶,似乎有所指示,悶油瓶靠在一邊,眼睛一直看在外面的河坊街,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看了一眼我,我渾身發起抖來,我想起悶油瓶一直在山中游蕩,難道他不是一個人?
難道,他是去見我三叔?
他一直在山里游蕩瀏覽,是他發現了三叔傳給我的信息,和我三叔進行什么事情。
我站起來,胖子把我按下去,和我道:“我如果是你三叔,根本不會指望你,有消息也直接就傳給小哥,多省事,比你便宜比你方便,養侄子不如養條狗你不知道么。所以就算是這樣,肯定也是你三叔說不能告訴你的。”
我想了想,覺得也發不出什么脾氣來,小花說的是一種可能性,也有可能是,他一直接收道信息,一直在找這個人,但是找不到。所以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沒說。然后我的狀態很放松,所以他如果因為三叔囑咐,不告訴我,也很正常,如果三叔囑咐我,我也不會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