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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阮恂道:“是她推得我?!?
“嘖……”阮含一似乎有些驚駭,“這女人瘋了?”
“我不知道,”阮恂盯著天花板,半響眼睛沒有眨動,“她都敢□□,還有什么是不敢的?”
破天荒的,阮含一嘆了一聲。
九點鐘。
阮老爺子和阮嘯之推開了病房的門,可是阮恂一眼看到的,卻是走在最后的林窈,她換了一件黑色的裙子,燈光下流淌著幽幽的色澤,莫名的,讓阮恂想到深淵里的陰影。
老爺子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雖然比不上之前的硬朗,但是依舊威重嚴(yán)厲,阮恂看著他拄著拐杖走在了自己跟前,一貫肅然的神色逐漸溫和了下來,老爺子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你這孩子……摔得這么嚴(yán)重,爺爺要心疼壞了。”
阮恂安慰他:“沒事,不是很疼?!?
“我已經(jīng)讓老陳在樓梯安夜燈了,”阮嘯之道,“樓梯上也會鋪地毯?!?
阮恂輕輕“嗯”了一聲,卻越過他,看向他身后的林窈。
阮嘯之問:“怎么?有話跟你阿姨說?”
“是?!比钼卮?,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無比清晰,而此刻,她的腦子也從未像現(xiàn)在這么清醒。
從前的她想,自己說的話總是很少被人相信,所以她就干脆沉默,想著只要接受就好了,忍過去就好了。而阮含一告訴她,人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自己認(rèn)為對的事情應(yīng)該要堅持,受到的傷害,應(yīng)該反抗回去。
林窈單淡淡道:“說吧,有什么話?”
“是你把我推下樓梯的。”阮恂一字一字道。
林窈絲毫不為所動,反而笑了,笑的很愉悅:“阿尋,說話啊,可是要講究證據(jù)的?!?
“我確實沒有證據(jù)?!比钼⒅?。
“那你在說什么呢?”林窈語調(diào)上揚了些,“你空口白牙一張嘴,說什么我就得認(rèn)認(rèn)什么?再說了,我推你做什么?吃飽了撐的?”
在阮恂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阮老爺子的神色就沉了下去,阮嘯之一臉震驚,看看阮恂又看看林窈,想說什么卻還是忍住了。
“我看過明希阿姨手機(jī)里的東西,”阮恂輕聲對林窈道,“我什么都知道。那份錄音,可以判周遠(yuǎn)進(jìn)監(jiān)獄。明希阿姨出車禍的那個肇事司機(jī)開的車,是周遠(yuǎn)名下的?!?
林窈臉上的笑容淡了,變成了一種精致的假笑。
“周遠(yuǎn)是周瀟瀟的哥哥,你是他們的表姐,我查了他的那家運輸公司,法人之一是你,對不對?”
“你在找明希阿姨的手機(jī),一直都找不到,”阮恂低著頭,語調(diào)沒什么的起伏的說著,“因為那個手機(jī)作為死者遺物被交警大隊交給了我和爸爸,最后轉(zhuǎn)交給她的父母。但是我中途將手機(jī)偷偷拿走,放在了交警隊附近的當(dāng)鋪里。”
“手機(jī)是前幾天我和姐姐去帝都取回來的,你是怎么知道我離開了學(xué)校?因為周瀟瀟告訴你的?你知道我剛從帝都回來,肯定還把手機(jī)帶在身上,你想從我這里拿走手機(jī),就把我推下了樓梯?!?
這些話信息量太大,在場的人除了知道來龍去脈的阮含一只是聳了聳肩,阮老爺子和阮嘯之都同時皺起了眉頭,且皺的很緊,似乎在思考這話的真實性。
林窈再次笑了:“故事編的真精彩,不過,要不要叫醫(yī)生給你看看?你真的不是得了臆想癥?”
“那個手機(jī)在姐姐那里,放在姐姐書柜第三層的小抽屜抽屜框里,”阮恂慢慢移動了目光,盯著她,像剛才盯著天花板一樣,眼睛沒有眨動,“一直打掃二樓的那個叫冬蘭的用人幫你拿走了它,對嗎?”
這一次,林窈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倚靠在角落的阮含一懶洋洋道:“傻了吧?我故意放的,那手機(jī)我早就備份好了,還順手在屋子里裝了個監(jiān)控?!?
半響,林窈道:“怎么著,要報警?讓警察定我的罪?你說的這些東西——”
“夠了!”老爺子的一聲厲喝,但是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阮恂的臉上,皺眉道,“藏交警隊的證物……這么危險的事情以后不準(zhǔn)做!”
這句話一出口,林窈就知道態(tài)勢不妙,她沒想過老爺子竟然會不容她有任何辯駁的相信阮恂所說的話,她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可是剛走到門口,那里站著方昀,禮貌而疏離的問:“太太,你去哪兒?”
第46章 純真年代
純真年代
林窈最終還是離開了,但卻是被方昀帶走的, 至于被帶去了哪里, 阮恂不知道,也并不想問。
她走了之后阮嘯之依舊沉浸在驚訝之中沒有回神, 老爺子乜了他一眼,抬手作勢要打他, 阮嘯之意識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偏頭就躲, 動作之熟練, 簡直好像已經(jīng)演習(xí)了無數(shù)遍。
馮姨無奈的笑了起來。
阮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窈目前來說還是他的合法妻子, 所以這事怪在他頭上也無可厚非。阮嘯之低著頭,嘀咕道:“誰知道她會變成這樣……以前不是這樣的來著?!?
“那是你眼瞎, ”老爺子罵道,“她從去年開始就一直私底下收購公司的散股, 有兩個她手里的項目也都有貓膩, 要不是我提前讓人盯著, 你讓人賣了都不知道!”
阮嘯之弱聲狡辯:“我又不懂這些東西……”
老爺子似乎又想打他, 但最終只是長嘆了一口氣:“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腦子還不如阿尋靈光!”
“阿尋本來就聰明, ”阮嘯之輕輕撫了撫阮恂露在紗布外的發(fā)絲,“你受累了 ,都是爸爸的錯,爸爸給你道歉,等你好了帶你去威尼斯玩, 好不好?”
“不是您的錯,”阮恂道,“您不用愧疚?!?
“讓他愧疚,”老爺子指了阮嘯之一下,“該!”
他又嘆了一聲,對阮恂道:“以后有什么事,不準(zhǔn)瞞著爺爺,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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