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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忙不迭地點頭，她非常同意娜娜的話。

其實她早就想和黑龍提了，雖然她現在變成了巫妖，嗅覺系統大幅度的減弱，對黑龍身上的味道還可以勉強適應，但是她畢竟曾經是精靈。

精靈是最愛美麗和清潔的生物，一天洗兩三次澡是很平常的事，雖然不死生物不會出汗，這種需求沒有以前那么強烈，但是習慣還是根深蒂固地存在著，所以一想到整天待在一批從來不洗澡的骷髏身邊，月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然而，黑龍怎么說也是她的靈魂賜予者，這種無關乎生死存亡的小問題，斯文哥爾不講，她也沒敢表示意見，現在借著娜娜的嘴，月不由推波助瀾起來：「是啊，黑龍，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重。」

黑龍低下頭，試探地用他那沒有作用的鼻子嗅了嗅自己，然后疑惑地向娜娜問道：「真的嗎？」

回來的時候，一直是他抱著娜娜的，如果自己身上味道真的很難聞，那為什么當時娜娜不說呢？

娜娜皺著小鼻子，很認真地應道：「嗯！」

畢竟娜娜只是個十歲的小女孩，方才忽逢變故，她嚇得不知所措，所以沒太在意味道的問題。

現在她被兩個女人洗得干干凈凈，強烈對比之下，黑龍身上的味道就變得很難忍受了。

黑龍聽完她的話，不禁又把目光投到月的方向，月自然是點頭不已。

「我去洗澡。」黑龍忽地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雖然衛生問題對不死生物一點意義也沒有，但黑龍把月和娜娜都當成自己的同伴，能讓同伴覺得好，做一點小事也無所謂。

月望著黑龍離去的背影，歡喜地微微笑了，但她的笑容隨即便凝固起來，因為她想起……艾琳正在浴室里！

「希望這個不懂人事的骷髏，別搞出什么誤會來……」

月在心里祈禱著，但不安卻總是揮之不去。

艾琳把自己整個身體都浸在水里，巫妖那被削弱了許多的觸感，默默地感覺著溫水的溫暖與包容。

成為不死生物之后，她的膚肌已沒有以前那么敏感了，但光滑卻更勝往昔，完全沒有她想象中那些巫妖干巴巴的模樣。

艾琳知道那是活膚生肌術的緣故。

這種以前她聞所未聞的法術，不但時時刻刻滋養著她的身體，并且不斷地令她的毛孔更加細膩，膚肌更加光滑，連腳掌那些粗糙的厚繭也全都消失不見了，現在她的肌膚，除了缺少溫度，可以說是令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最完美肌膚。

而且艾琳也知道，這會是永恒不變的。

有時候她也情不自禁的想，如果真的像現在這樣青春永駐，也許做個不死生物也不是件壞事。

不過……

「我還能有愛情嗎？」艾琳在心中幽幽地想著。

年方二十的艾琳，還是一個小姑娘，處在憧憬愛情的年齡，自然會渴望自己的守護騎士能夠出現，可是現在她變成了人人聞之色變的不死生物，還會有人喜歡她嗎？

一想到自己要孤獨地度過永恒的歲月，艾琳就不寒而栗。

吱─

浴室的房門被人用力地推了開來。

艾琳心中一驚，轉頭望向門口，正好看到黑龍走了進來。

女性的本能讓艾琳不由自主地尖叫起來，慌亂縮入浴池中，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尖叫的同時，艾琳也大聲叫道：「你進來干什么！」

黑龍皺了皺眉，艾琳的尖叫聲讓他有點不舒服，但他也懶得管，自顧自地脫起自己的甲胄，隨口應道：「洗澡。」

「你……你……我還在里面，你快點出去！」艾琳又羞又氣，他沒長眼睛嗎？不見自己也在洗澡嗎？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還應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我知道啊，為什么要讓我出去？」對于一些「無理」的要求，黑龍是不會理會的，他見到艾琳在洗澡，但他也要洗澡啊，為什么要讓他出去？

黑龍不明所以地想著，雙手繼續脫著自己的甲胄。

「我……我……我是個女孩子，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可以……」艾琳羞得連話都說不流利了。

「我不是男人。」黑龍抬起頭望了艾琳一眼，很認真地應了一句。

他只是個骷髏，不死生物何來性別之分？他當然算不上男人了。

「出去！快點出去！」艾琳快哭出來了。

「為什么？」黑龍不解地問道，隨即直接忽視她這個無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