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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哀樂這種生物的情緒,在不死生物的心里并不存在,微笑這個表情,黑龍學了兩天才勉強學會,可想而知,他的笑容有多生硬。
但似乎效果不錯?兩位劍士表情一松,道謝后便坐了下來,然后招呼侍者點了一大堆食物,他們似乎已經餓壞了,點完食物后還加了一句:「麻煩快點。」
點完食物后,兩個劍士便開始交頭接耳,他們顯然也沒有防備黑龍的意思,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他能清楚地聽見。
「人手聯系的怎么樣?」年長一點的劍士首先問道。
「嗯,已經聯系好了,明天就可以出發。」年輕一點的劍士喝了口水,興奮地應道:「多虧那支黑龍傭兵,如果不是他們拖住了雷神,這樣的大業務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們頭上啊。」語氣有種幸災樂禍。
原本黑龍并沒有注意他們的話,但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便留意上了。
「是啊!這幾年,塞茵城的大業務都被雷神和火狐貍壟斷,我們這些小傭兵團是越來越難混了。」年長的傭兵嘆了口氣。
「大哥,黑龍傭兵團到底什么來頭?聽說他們只有十五個人,還是剛剛注冊的初級傭兵團,怎么會惹上雷神這種大勢力?」
「你可別小看黑龍傭兵團,聽說他們有十五個成員,兩個法師,兩個弓箭手,十一個劍士。那兩個法師和兩個弓箭手可是大有來頭,一個是大魔法師斯文哥爾,一個是有天才女法師之稱的艾琳倫雅,兩個精靈弓箭手可是大名鼎鼎的追光魔箭手─星月兄妹,隨便一個都是各大傭兵團奉為上賓的人才。」
「那雷神為什么要找這些人的麻煩?看他們菁英盡出,好像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樣子,連業務都不顧了。」年少的劍士不解地問道。
「不知道。」年長的劍士搖了搖頭:「聽說在兩個月前,雷神的傭兵在這家酒館里,調戲了黑龍傭兵團里的女法師和女弓箭手,被黑龍的傭兵剝光扔了出去,但真正的原因肯定不是這樣。我懷疑……」說到這里,年長的傭兵小心地看了黑龍一眼,卻見他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頓時止住不說了,尷尬地對黑龍笑了笑。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怎么不說了呢?黑龍忍不住問道:「懷疑什么?」
年長的劍士上下打量了眼前的法師,雖然面無表情,但語氣卻充滿好奇,心里松了口氣。
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是和雷神有關系的人,雖然背后議論雷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如果剛巧碰上和雷神有關系的人,說不定會惹上是非。
既然對方不是,年長的傭兵也不隱瞞,直接說道:「我懷疑,是其它幾個大傭兵團專門請來拖雷神后腿的。」
這不是什么秘密,傭兵界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猜測的。
因為口舌之爭便與雷神這么大的勢力為敵?有點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
這個推測很合理,但這些人永遠想不到,真正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其中一個傭兵說了一句「不如去搶」。
這個原因比口舌之爭更加荒唐,大概也只有黑龍這種的骷髏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斯文哥爾在黑龍心里說道:「再探探他們的口風,打聽一下雷神的情況。」
這兩天在路上,斯文哥爾拼命灌輸給黑龍許多行走人世的經驗,比如什么知已知彼,便宜莫貪,事不關己,萬勿惹事生非之類的。
于是黑龍問道:「你們剛才說的什么黑龍,雷神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年長的劍士詫異的望了黑龍一眼:「你不知道?」
黑龍搖了搖頭。
傭兵間都有相互交換情報的習慣,加上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年長的傭兵很大方地述說起他所知道的情況。
他們點的食物也在此時送了上來,兩個傭兵便邊吃邊說,吃完之后,他們也說得差不多,隨意一抹嘴巴,道了聲「有機會再見」,招來侍者結了帳,便急匆匆離開。
在他們的述說中,黑龍了解了許多原先并不了解的情況。
雷神為了追捕他們,可以說是到了不惜代價的程度,所有業務全部中斷,各大分部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其余的全部召了回來。
聽完這些情況,斯文哥爾心里一片凝重。
雷神這樣做并不奇怪,如果黑龍是一支盛名遠播的傭兵團,那事情還有和解的可能;但偏偏黑龍卻是一支剛成立不到一天的初級傭兵團,而里面的斯文哥爾、艾琳倫雅,還有星月兄妹,卻全都是有一定名氣的自由傭兵,這種情況,不知情的人絕對會認為,黑龍傭兵團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雷神的麻煩。
這種擺明是在挑釁的行為,視信譽為生命的傭兵團怎么可能容忍得了?連一支剛成立不到一天,人數只有十五人的初級傭兵團都收拾不了,試問委托人如何放心把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交到這樣的傭兵團手里?
可是偏偏黑龍又其奸無比,直到現在還不損一根毫發,雷神自然要動用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以挽回聲望和信譽。斯文哥爾一籌莫展,這個麻煩惹大了。
接下來的時間,黑龍慢慢地吃著食物,一邊細心觀察酒館里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物,斯文哥爾說過,觀察與思考是加快成長的最好方法。
深夜,酒館房間里,黑龍抱著頭躺在床上,眼睛默默地望著房頂。
吃飯和睡覺是他最討厭的兩件事情,雖然沉睡是不死生物壯大靈魂最好的方法,但是在不需要的情況下沉睡,卻讓他非常難受。
不過斯文哥爾說了,現在敵勢不明,不知有多少眼睛暗中注意著行為異常的人,為了讓黑龍不太引人注目,一定要盡量保持「正常」。
無聊之極,黑龍便閉上了眼睛,默默聚集著魔力,心神隨著魔力的波動一圈圈往外傳開,這是他從阿羅約的記憶里新學到的魔法─黑夜聆聽。
每當一見到阿羅約熟悉的事物,黑龍的心里就會想起阿羅約關于這些事物的記憶,就好像看到斯文哥爾的次元空間,令他想起了阿羅約的次元空間一樣,獨自一個人待在酒館房間里,他又想起了這式黑夜聆聽。
這是一個感知魔法,通過暗黑元素的波動,把心神擴散,覆蓋一定的范圍,在這個范圍內所有的風吹草動,都會被魔法捕捉到,然后傳到施法者的心里。
阿羅約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每當身處于陌生的地方,他都會施放這種魔法,比如在旅館里,無人的荒野里,用來感知周圍的情況,以防備未知的危險。
這種習慣性的行為已經成了阿羅約的一種本能,所以獨自待在這個陌生的房間里,黑龍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這個魔法。
心神通過暗黑元素的波動,逐漸擴散,最后籠罩了整個旅館。
此時夜已深,勞累了一天的人,大都已經入睡,大部分房間都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走廊的盡頭,一個值夜班的待者無聊地睜著眼睛,不時地打著大大的哈欠,樓下另外一個待者趴在柜臺上,偷懶地打起了瞌睡,樓頂一只夜貓睜著幽綠的眼睛,輕盈地從這個角落跳到另一個角落。
整個酒館的一切,都通過黑夜聆聽,清晰地反應到黑龍的心里。
黑龍的心神通過暗黑魔力的波動,延伸至了走廊盡頭最后一個房間,里面隱約傳來輕微的人聲。
少數冒險者徹夜不眠,抵膝長談,不足為奇,黑龍沒有興趣去偷聽別人的話,心神正要穿過那個房間時,忽然隱隱約約地聽到一句話:「還聯系不上黑龍的人么?」
黑龍心中一動,注意力瞬間全部集中在那個房間里,他雖然沒興趣偷聽別人的話,但是如果這些人的話里帶有黑龍,雷神之類的詞語,他就不能不聽了。
那個房間的擺設和黑龍現在這個房間一模一樣,一張大床、一張圓桌、四個椅子,簡潔而實用。
一個劍士裝扮的年輕人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左手里拿著一張細小的紙條看著,右手張開,一只信鴿站在他的手掌上,啄著他掌心里的鴿糧。顯然他左手那張紙條,應該是信鴿剛送來的。
另外還有一個劍士,曲起右腳坐在床沿,眼睛望著看紙條的劍士,嘴巴猶未合閉,顯然剛才那句話便是他問的。
看紙條的劍士沉默不語,過了好半晌,才搖搖頭說道:「沒有,他們躲進暗黑沼澤里面,我們的人完全聯系不上他們。」
坐在床沿的劍士仿佛嚇了一跳,說道:「不可能,暗黑沼澤可是世上七大禁地之一,沒有人能在那里生存的,消息是不是錯了?」
看紙條的劍士深深地看了坐在床沿的劍士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電狼,看不到的東☆,不代表不存在,你認為對的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看事情不要太主觀。
「先不管他們為什么能在暗黑沼澤里生存,但事實就是他們的確進入了暗黑沼澤,雷神也已經把人全部調到那邊,徹底封鎖了幾條進入暗黑沼澤的道路。」
坐在床沿上,被叫作電狼的劍士不耐煩地撇撇嘴,說道:「別教訓我了,什么主觀不主觀的?反正你叫智狼,動腦筋的事自然交給你,我才懶得想這么多,動手的事再讓我來罷!」
智狼沒好氣地瞪了電狼一眼,苦笑地搖搖頭。
對智狼的眼光一點也不以為意,電狼接著問:「既然聯系不上黑龍的人,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智狼沉吟了一下,說道:「按原計劃進行,雷神已經抽調了大部分的高手去圍捕黑龍的人,幾個重要的城市都人手不足,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借黑龍的名號,把這些城市的雷神勢力全部掃干凈,然后取而代之。」
之后智狼再次對計劃做出一些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