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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沈野呢?”季舟舟忙問,那可是小白花的希望,可別就這么撲街了。
“警局的朋友說,捅沈野的那把刀上只有你的指紋,所以我沒有報警,他現在在樓下病房,”顧倦書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過他,三天之內他會死在出院的路上。”
季舟舟感覺小手指猛地一疼,她急忙安撫的揉了揉,同時遲疑的勸顧倦書:“要不這一次……還是算了吧。”
顧倦書眉頭微動。
“他身上那幾刀,其實是拿著我的手捅的,為的就是不碰我,這次的事是意外,我們還是放過他吧。”季舟舟小心的勸說。
顧倦書不贊同的看著她:“他就是一條毒蛇,如果不除去,早晚會咬傷我們,這一次你沒事,那下一次呢?”
季舟舟無法反駁,現在沈野知道她占了小白花的身體,估計時時刻刻都想弄死她吧,可是小白花在一天,她就不能對沈野動手,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所以她真的厭煩待在這具身體里!明明和以前的自己沒有區別,卻平白承了一份人情。
其實她現在還在思考的是,要不要把小白花的事告訴沈野。雖然沈野已經猜到了,可到底不知道小白花該怎么復活,她怕萬一把方法告訴他,自己一開始的擔心就會成真。
以沈野的為人,他為了救活小白花,可是真的會拿人當動物獵殺的,如果一次不成功,恐怕還會殺第二次第三次,想想何其恐怖。
“……總之先別動他,就當我求你了。”至于小白花的事,她得先想想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再去找沈野談話。
季舟舟思考許久,天都徹底黑了下來,她才意識到旁邊的人已經許久沒有說話,下意識的看過去,和他清冷的眼眸瞬間對上。
季舟舟頓了一下,猶豫:“你怎么了?”
“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變了很多。”顧倦書平靜開口。
季舟舟心里說不出的苦悶,她何嘗不知道變了很多,之前只需要完全和顧倦書站一邊就好,現在有小白花的存在,還要處處顧及沈野,可偏偏又不能說為什么。
兩個人靜靜的對視,外面突然傳來的急匆匆腳步聲打破了一室安靜。周長軍倉促的敲了兩聲門就進來了:“先生,沈野不見了。”
顧倦書手指微動,面上沒什么表情:“算是滿足你的愿望了嗎?”
“……”季舟舟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顧倦書站了起來:“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周長軍莫名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回頭試探:“你們吵架了?”
“……沒有。”季舟舟神色有些懨懨。
周長軍沒敢再說話,嘆了聲氣出去了。
不多會兒顧倦書就回來了,陪著季舟舟無言的吃了頓飯,吃完就要出去。季舟舟忍不住了:“你要生氣到什么時候?”
“到你肯跟我說實話為止。”為什么這段時間每一次出門,都要問問沈野在不在,為什么這段時間開始若有似無的維護沈野,為什么在今天發生這種事后,她還能不準自己報復沈野。
想到她在浴室企圖自殺的畫面,顧倦書心口疼得不能呼吸,如今她卻能輕易原諒沈野,他沒辦法接受,也不懂為什么要接受。
季舟舟聽到顧倦書跟自己要實話,整個人立刻縮了,顧倦書遲遲等不來一句話,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邁著步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今天才發現,自己在季舟舟這里可以信任的指數竟然這么低。
隨著關門聲響起,房間里只剩下季舟舟一個人了,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第一次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因為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她在這種陌生環境里徹底睡不著了,顧倦書似乎也知道,所以兩個小時后就折了回來,坐在她床邊低聲說了句:“睡吧。”說完就坐在那里不動了。
季舟舟以為他不生氣了,心里懸著的大石落下了一半,拉著他的手很快陷入了睡眠。這一夜她睡得很死,第二天看到顧倦書還在后,另一半大石也跟著落下了。
a市郊區的某個民房里,沈野咬牙將身上的紗布拆下,直接往傷口上澆了雙氧水,脖頸上的青筋因為疼痛爆了起來,整個人都緊繃成一塊鐵。
張雅娟倚門而站,看著他自己給自己包扎,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看不出來啊,你可真有出息,到嘴邊的肉都能不吃,簡直叫人刮目相看。”
沈野面無表情的掃她一眼:“滾出去。”
“這就過河拆橋了?要不是我想辦法把你從醫院弄出來,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著跟我說話?”張雅娟輕笑一聲,“還是說你那僅存的一點良心,都給季舟舟那個賤女人了?”
沈野死死的盯著她,半晌冷漠開口:“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
“激怒你又怎么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也不會被張家趕出來,可是你呢,你心里腦子里卻只有那個女人,我現在還不能激怒你了?”張雅娟恨得眼睛都要紅了,半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仔細想想,你也是夠可憐的,自己喜歡的女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你,你每天都過得很痛苦吧?”
沈野垂眸,掩下眼中情緒波動:“這兩天你準備一下,我們去離婚。”
“憑什么?!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你別想甩了我!”張雅娟慌了,聲音更加狠厲,“我管你喜歡誰不喜歡誰,有我在一天,你找的那些女人,就永遠別想轉正!我就是死,也不會從你老婆這個位置上下來的!”
沈野嘲諷一笑:“如果你想跟殺了自己爺爺的仇人過一輩子,我無所謂。”
張雅娟猛地睜大了眼睛,腿腳跟著一軟:“你什么意思?!”
“張成的身體怎么樣,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為什么會突發急病,還剛好在我要用張家財團之前發病,你難道不明白?”沈野輕嗤一聲,目光突然銳利,“還是說你心里一直清楚,只是沒勇氣面對?”
“……住口,你住口!”張雅娟目眥欲裂,死死摳著墻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沈野掃了她一眼:“還有你之前在國外那些私生活,為什么會這么快曝光,你該不會到現在都以為,是顧倦書做的吧?”
“是你……難道是你……”張雅娟喃喃著看著他,雙目已經有些渙散。
沈野包扎好穿上衣服,從她身邊經過時冷冷看她一眼:“我希望離婚協議能盡快擬定,否則別怪我不顧念舊情。”
張雅娟怔怔的和他對視,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后生生打了個寒顫,等反應過來后沈野已經開著車走了。她跌坐在地上,半晌突然崩潰大叫起來,聲音嘶啞難聽猶如厲鬼索命,久久盤旋在天空中不肯散去。
……
季舟舟以為顧倦書已經不生氣了,可一連幾天都沒見他有個笑模樣不說,還總是衣服心不在焉的樣子,從醫院出來后,更是幾天都見不著他人影,每次都趁她沒醒之前出門,在她睡著之后回來,他們明明住在一起,卻好像搞了一場異地戀。
季舟舟終于受不了這種冷淡了,又一個晚上,她灌下一大壺咖啡,坐在沙發上等顧倦書。
顧倦書一直到凌晨一點才回來,從外面進門后就往樓上走,季舟舟見他沒發現自己,就幽幽開口提醒:“我在這呢。”
顧倦書一頓,這才看到黑暗中沙發上小小的輪廓,他抿了抿唇,過去把燈打開,半晌慢吞吞的問:“怎么沒睡?”
“要是睡了怎么能見你?”季舟舟斜了他一眼,這幾天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沈野、顧倦書、小白花,每個人都在無形的給她壓力,她真的快撂挑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