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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樂手尷尬一笑,再也沒湊過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輕易地就說出了自己的性向,雖然直白到或許會讓人覺得有些失禮,但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這樣混一天快樂一天的日子,讓我逐漸淡化了那段時間里的痛苦與絕望,我睡得越來越踏實。陳開的靈感也越來越多,有天晚上他突然醒來只用了五六分鐘就寫完一首歌,然后拉著我們一起排練。我們罵罵咧咧地投入其中。
一直修修改改反復打磨了幾個月,我們在這個簡陋的房間里錄下了這首歌。
“你覺得我們這首歌能發出去嗎?能火嗎?”鍵盤手問道。
“想火滾去玩流行!”陳開像是被侮辱到一樣毫不留情地罵道。
鍵盤手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陳開,倒是沒再反駁。
其實我們都知道我們的處境。
我們再如何對我們的音樂保持著看似無窮盡的激情、崇拜與向往,但在很多人眼里,這不過是毛頭小子們在荷爾蒙和腎上腺素作用下的無聊叫喚,沒有市場和資本的支撐,所謂的一腔熱血也只會令人發笑。
有時候,我也會看看我的call機。最近這兩個月,那家伙倒是沒有任何動靜了。
從開始的暴跳如雷、氣急敗壞地每天一個電話罵著我壓根沒把他放眼里、當兄弟,到后來無可奈何地問問我的情況,說些無聊但正常的話,好像我們之間所發生過的一切都慢慢淡化消失了。
也是,一旦把時間拉長,把距離拉遠,那些被下半身支配到頭昏腦熱的糟糕情況便沒有發生的空間,所有異常的、盲目的、錯誤的熱切和渴望也會逐漸平復。
而現在,他大概是徹底冷靜下來了,就和我所期待的那樣。
又是一年除夕,我站在電話亭回著蔣磊的電話,互相道著新年的祝福。
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一呼氣電話亭的玻璃上都變得霧白,我幾乎看不清外面的環境。
“你現在還在西安嗎?”蔣磊問道。
“是的,不過年后應該會離開了。”
“之后去哪?什么時候回來?”
“還不清楚。”
“哦行吧,你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和哥說啊,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差錢了也說,別不好意思。”
我心底又暖又澀,嗓子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