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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按點到老地方的時候已經坐了一圈熟人面孔了,一過去蔣磊就給我來個大擁抱,拉著我上瞅下瞅:“你們上大學的不是很瀟灑嗎,怎么一個兩個回來都還瘦了。”
我拍了下蔣磊的肚子:“比不得你。”
而他坐在那兒和旁邊的人聊天,看了我一眼,挪了下位置:“來啦?”
我點點頭。落座后,大家走了一圈酒。聊了些各自的近況,就有人開始劃拳。但我玩這個玩得少,總是反應不過來,玩了幾輪下來就數我輸得最慘,面前的空酒瓶也最多。實在扛不住了,就只得認輸求饒,靠椅子上緩緩。
期間有人突然八卦起了陸江明和他女朋友現在怎么樣,因為高中好幾對異地戀的小情侶都掰了,眾人難免對這對異國戀的情況產生好奇。
“就這樣唄。”陸江明沒什么表情地敷衍著,打斷繼續來探究的話風:“什么意思啊,今天兄弟聚會,老聊女人干什么?”
蔣磊看出他不愿多提,及時出來打圓場:“就是就是,男人要聊就聊事業,聊賺了多少票子,小王總出來提點提點兄弟們唄?”
蔣磊點了一個高中畢業后就進到他爹公司里上班的朋友,他面上春風得意,想是混得不錯,看起來也很樂意聊一聊他的經歷,于是話題很快被他接了過去。
我表面上就這么聽他們相互吹了半個小時,私底下卻一直用余光觀察著悶頭喝酒的陸江明。
突然,有人向我問起玩樂隊的事,雖然我表示我們這種地下樂隊很難生存,只能當副業搞搞,但朋友之間就愛虛捧,于是我也被迫加入進他們你來我往的調侃吹捧之中。
然后就有些不愉快的聲音我也不知道陸江明那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火藥,別人吹我一句,他就嗆我一句。
什么玩這個不穩定……亂……出頭難,最后,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愣了好一會,語氣不善:“我當你是喝多了啊。”
蔣磊見狀連忙插我倆中間:“哎……可不是喝多了嗎,……別動氣別動氣。”
他靠在椅子上抬眼看著我,語氣嘲弄:“我說錯了嗎?”
這話一出,我心口那股火氣蹭的燒了起來,破口罵他“你他媽有毛病吧?”
大概是這幾年來我第一次朝他發火,他臉色一下子就青了:“我有病?誰他媽才有病啊?”
我表情一僵,是太久沒見了嗎,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
我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一年前他生日在歌舞廳的那一茬,我知道,他肯定看到了。不過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啊?我真沒想到他這么小心眼,都過去這么久了,還要在這種場合找我的不痛快。
怎么,總不至于時至今日,想到和gay接過吻還會覺得惡心吧?只是平日裝模作樣不敢表現出來,喝上頭了終于能把心底那些鄙夷全吐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