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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不見的角度,江伊林輕輕偏頭,躲開那雙手的觸碰。
這是一場安排好的作秀。但沒有人告訴她,江卓珊會再次借用那條項鏈來羞辱她。
不過應(yīng)付一下也沒所謂。
過去十幾年,江伊林在江水鎮(zhèn)上的生活一直是平靜的。陳曉琴是土生土長的江水人,跟外籍丈夫去了國外后,給女兒留了足夠大學畢業(yè)的生活費。鎮(zhèn)上很多年輕人上了高中沒多久就輟學打工了。
江水鎮(zhèn)的教育比經(jīng)濟更落后,能靠讀書闖出去的學生毛鱗鳳角。江伊林成績平平,上學的日子從不偷懶,休息日會和朋友坐一個多小時班車到市里買生活用品,買學習材料和一些小女生的玩意。
車子沿著榕江,緩緩走過江水鎮(zhèn)漫長的年歲。流淌了上百年的榕江將每一塊小石被打磨得光滑圓潤。水邊長大的孩子心是清澈的,也像小石子一樣,即使看上去再圓潤,也是獨一無二的形狀。
到了江家以后,江伊林才發(fā)現(xiàn),有錢人的生活也一樣無聊。
等到6月,和江萬天的合同也到期了。這里的生活體驗也就結(jié)束了。不該萌發(fā)的心思,就要早早掐滅。
她有些困,眼皮跳得快。等到那些記者離開,其他人也不再假意惺惺。江萬天安排一個保鏢單獨看管她。
燈光刺目,耳邊嘈雜的音樂越來越遠,江伊林起身時,身旁的男人立刻跟了上來。
“上廁所也要跟嗎?”江伊林語氣平平。
保鏢看了她一眼,似是警告,接著又轉(zhuǎn)身回到原處。
她小聲哼了一下,不再理會那人,徑直往前走。只是還沒走出幾步遠,又被人堵了下來。
“又怎么……”
手上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迅速感染了整只手臂,繼而是肩膀。她心口一陣發(fā)麻,不知是嚇的還是被這溫度燙到,眼睛睜得圓鼓鼓,望著眼前這個身形如墻的男人。
兩人的舉動引起了場上一小部分人的目光。
梁寬緊緊捏著她的手腕。他一句話沒說,眸子烏亮,盯著她看了許久。
兩人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今天見到他并不意外,但江伊林沒想到他會直接上來抓人。
她有種被抓包的心虛,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他的眼神和那天在游泳池里一樣,滾燙洶涌,有一股可怕的吸力,隨時要生吞了她一樣。
慌亂的心跳,閃爍的目光,江伊林神色比剛剛戴項鏈時還要狼狽許多。
過了仿佛半個世紀,她聽到頭頂一聲短促的笑聲,接著視線一晃,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著往前去。
倉皇經(jīng)過江卓恒身側(cè),江伊林想到今天是他的訂婚宴,理應(yīng)打聲招呼再走,可梁寬手勁很大,她掙得手腕子都快脫一層皮還沒擺脫掉,被迫緊跟他的步伐。
“哥哥,我先回去了。我……就是……”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梁寬都沒給她一個解釋呢。
眼下細想不及。
對上江卓恒復雜的目光時,她連忙扯了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眨眨眼。
場上不少目光投注過來。更詭異的是江萬天的保鏢也眼睜睜看著她被拽走,連個屁都不敢放。
下臺階時,江伊林腳步一個踉蹌,突然的頸上的項鏈松了,貼著裙擺直直滑落“啪”一聲滑摔到地上,接著被他一腳重重碾上。
直到車子開上高速,前后座之間的隔板緩緩升起,狹小空間里只剩兩人。
江伊林終于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了。
她眉頭微擰,瞪著身旁的男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兇:“你要帶我去哪?!”
“你想干嘛!”
梁寬正捏著那只軟若無骨的小手專心把玩,月光照拂的側(cè)臉線條清晰,薄唇上揚,似是心情十分愉快。
這小手上缺的骨氣,全補到聲音上了。
抓到人了。剩下的賬可以慢慢算。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低笑著反問,“江水的治安很好嗎?”
江伊林一臉呆怔,聽他聲音悠悠入耳,“不然怎么養(yǎng)出你這么好騙的小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