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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整個下午陳綿霜都睡得迷迷糊糊,中間發起了低燒,不停的做著噩夢。夢里,她又回到了小時候,在空蕩的大房子里來回奔跑。不論她跑得多塊,身后始終跟著一個穿著白色病服的女人。她跑累了,倒在地上不敢睜眼。身上有難以承受的壓迫感,耳邊不斷回響著女人怨恨的聲音。
“你不是喜歡他送的玩具嗎,你跟他走啊!白眼狼!”
“別碰我!都是因為你這個畜生,他才不要我的……”
“綿霜,綿霜別怕,你叫爸爸回來,媽媽再也不打你了,媽媽求你好不好……”
……
到晚上醒來,陳綿霜被厚棉子捂出了一身汗,還好是燒退了。
陸明偉正在窩在沙發上打游戲,嘴里不停地罵罵咧咧。一局結束,
見陳綿霜從房間里出來,穿著厚外套臉泛著紅,他隨口道:“姐,你沒事吧。”說完,又盯著屏幕激情投入游戲。
堆放在門口的貨物都不見了,院子里晾曬了一排衣物。兩個臟衣籃都空了。
陳綿霜掃視了一圈,怔住了。
“明偉,你搬東西了嗎?”
“什么東西?我靠,我才剛回來你又想讓我搬什么?”
她默了,走到院子里去收衣服。衣服被掛得參差各樣,本該夾在衣桿上的秋褲就掛在上面,被一個大衣架撐到變形。陳綿霜踮著腳,將一件件半干的衣服重新調整好,再掛上。她心情很好,耐心地做著這件事,嘴角止不住上揚。
一件淡藍色的叁角褲晾在中間,已經洗得發白了。她拿到手里,突然看到內褲的底部有個破洞,圓圓小小的,像被鋼筆點了一下。
徐巖跟同事換了晚班。下午在小區巡邏,抓到了一個慣偷。那小偷之前已經在小區里偷了好幾家,由此業主們對小區的安保問題怨聲不斷,接連投訴,物業讓保安隊增加了值班人員,輪番巡邏,在花園各處新安了監控。
那小偷是個中年大叔,看上去老實普通,眼神麻木渙散,被抓了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直到看到警車來了,他突然激動起來,瘋狂扭動身體要掙開束縛。沒料到他會掙扎,幾個保安沖上去制止。
徐巖死死將他的臉按到水泥地上,那人吼叫著詛咒的臟話,滿臉充血,眼神窮兇極惡,像條瘋狗一樣要去咬他的手。
警察把人扣走了,叫在場的幾個保安一起去做筆錄。一說要去派出所,徐巖當即拒絕了,把搜出來的東西交給老劉。他趕著晚班前回了趟家。
他匆匆洗了個澡,準備換件衣服出門。租的單間面積不大,家具僅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和一張木桌子。陽臺狹小的洗水池,白天帶回來的保溫桶還在邊上放著,來不及清洗。
徐巖洗完澡,下身圍了條浴巾出來找衣服,從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的秋衣,正要往身上套時,手機響了。他看到是陸明偉,便接了起來,一邊套衣服一邊開口道:
“喂明偉,怎么了?”
“徐巖。”
陳綿霜低低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
徐巖剛把一只手臂套進衣服袖子,光裸的膀子就暴露在冷空氣中,一只手還緊緊握著手機。聽到陳綿霜的聲音,他一下坐到了冰涼的地上,滯住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梗著聲道:“你,你剛睡醒嗎?”
“是啊,我剛起來。”
“徐巖,我下午發燒了。”
沒等他反應,陳綿霜很快接著說道:“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現在多少度?家里有退燒藥嗎?”
“吃了藥,低燒,已經退了,沒有很難受。”
“那,那你要多喝點熱水。你吃飯了嗎?要喝點粥,你不要自己煮,等下冷到了又燒起來。”
陳綿霜聽他前言不搭后語,胡亂說了一通,捂著手機笑了起來。
“我沒喝粥,叫了個快餐吃。有喝水。你還在值班嗎?”
徐巖被一陣涼風吹到打了個顫,聲音也止不住哆嗦。
“今天值晚班,我馬上出門了……”
“幾點下班啊?”
“今天的話11點可以走。你喝水沒?你要多喝點水。”
“徐巖。”
陳綿霜躺在床上,輕念著這兩個字,聽到他慌忙的應聲,她笑了,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也把門外陸明偉的催促聲隔絕了。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內褲洗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