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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失誤,徐巖被辭退了。
介紹他去上班的老劉,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是為了還徐巖的人情,人情沒還上,人被退回來了。晚上特意來找徐巖說叨。
“你要做好事,要當好人,我拜托你看看自己咯。現(xiàn)在好好的工作沒了,好人你也沒當成吧?!?
“太年輕咯小徐,人家女的喊個不要啊,是面上抹不開……嘖?!闭f著,他有些過意不去,伸手拍了拍徐巖的肩膀:
“你再沖動點兒,咱倆都得喝西北風去?!?
“走吧,還看啥?!?
徐巖打著手電筒慢慢走在后面。今晚辦公廳沒人加班,一片漆黑。放置在過道地上的紙箱,敞開著,一張工作牌歪斜著擺在上面最明顯的位置。他用手電筒照過去,看到了那工牌上的照片和名字。
……
徐巖沒想到會再次見到她。此時的女人正低頭點錢,烏黑濃密的長發(fā)隨意地挽在肩上。數(shù)錢時她心情很好,眼里撲閃著光,時不時撩下頭發(fā),露出圓潤小巧的耳朵??瓷先ネ耆煌谡掌侠淠疅o神,也沒有半分驚慌。完全是他沒見過的模樣。他強迫自己移開眼睛,隨口就要了一包煙。
只是等她抬頭后,徐巖立刻慌了——她都記得,她果然生氣了。
原本二十塊一包的煙瞬間變成了十倍價。
午后下起了雨,綿綿細細。陳綿霜鎖了店門,便匆匆出來赴約。
地點是田丹選的一家很高檔的咖啡廳,原本兩人想約晚飯,但田丹臨時晚上有事,只好改成了下午茶。
“等很久了吧?!标惥d霜穿著厚毛衣,寬松的針織長褲,一頭蓬松的卷發(fā)慵懶披散。她略帶歉意地笑著,因為午覺剛起,臉上有些倦意。咖啡和點心都點好了,田丹用手撐著腦袋嘖嘖感嘆。
“不用上班的人就是爽,看看你氣色多好?!彼竽箨惥d霜的臉頰,露出羨慕的神情。
“這有什么好羨慕的?”陳綿霜拍下她的手,慢悠悠道,“不然你也辭了來陪我吧,正好店里缺個小妹。”
“不行,我怕我爸打死我,哈哈……”
田丹把一個小袋子遞了過去,里面都是她沒帶走的一些私人物品。“阿姨把紙箱要走了,我就拿袋子給你裝過來了。陳老板您瞧瞧,有沒有您創(chuàng)業(yè)用得上的?”
綴在咖啡上的冰淇淋球化開了,陳綿霜正低頭拿勺子一勺勺挖著吃,聽到她的話就瞄了一眼。
“那就請小田同志幫我丟了吧?!薄敖o你臉了啊,要丟自己丟。”
……
兩人聊到下午5點多,才從店里出來。田丹踩著恨天高,走起路看得陳綿霜心驚膽顫。兩人到路邊等車,她拽了拽披肩,突然靠近陳綿霜,低聲問道:“秦浩有沒有找過你?”
看她一臉神秘兮兮,陳綿霜不解:“誰?”
陳綿霜對這名字不太熟,想了一會,遲疑著問道:“是那個頭上打很多發(fā)膠的?”
她記得這個人,但兩人工作上往來很少,偶爾上班遇到了才打招呼。秦浩在單位待的時間比她們都長,人很謙和,長得斯文白凈。唯獨一點,就是他的發(fā)型,油光锃亮的大背頭和一綹劉海溜在額前。
“對對,就是他。”雨下大了,風夾著雨水吹濕了田丹的絲襪。她抱著手臂,冷得打了個哆嗦,嘴上的口紅都抿花了。傘挪近了些,陳綿霜勾緊她的手臂,想著秦浩的樣子不禁笑了。
“笑啥,人家好歹是個官二代,家里有礦的?!?
“突然提他干嘛,你饞人家的礦了?”
“我聽說他想追你,你等等看?!碧锏ち昧怂谎?,捂著嘴笑道,“我們陳老板要走桃花運了?!毙液眠@時車來了,她挨了陳綿霜幾下打,連忙裹緊了披肩鉆進車里了。
正好到飯點了,陳綿霜打著傘一路小跑,跑到了鄰近的小區(qū)樓下的一家燒餅店門口。店門口排著條長隊,多是住附近的家庭主婦和老人家,有的是接了孩子過來排隊的,小孩就在門店旁邊,一邊踩水坑一邊瘋叫。
剛出爐的芝麻餅焦香酥脆,一個個趁熱倒在竹編筐里,發(fā)出“咔茲”聲,酥皮渣蹦出盤子。
陳綿霜排了十多分鐘隊,搓著手,買到了兩個熱騰騰的餅。雨下大了,傘骨支不住,被打得歪歪扭扭。她提著餅一身狼狽地跑進了街對面的保安崗?fù)ぁ?
“轟隆”巨響,天暗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