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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清和幾個人下了車。這下,西四環的叁座公館,釣魚臺和玉淵潭的兩家都變成了代名詞,后者指江家。
這位老狐貍曾經說的,她還在預想自己這個暑假的授課后,回市中心的家了。
那晚,她再次翻進了江猷沉的書房,翻他那些政治學和二十四史里的批注。
最后她從片章牘句里找出了自己對江穆清,或者說他們的這次針對管理那些奴隸的虱子們的、沒有偏倚路線的肅清運動的理解——平安砍頭,血是赤色的。
房門猝不及防地被打開。
江猷沉打開房門,取下鑰匙。書桌上攤開的大部書在翻飛書頁,綢白的窗簾滾騰進屋。
他皺了皺眉,因為她還想往旁邊的紫檀盆栽后躲。
江鸞忽然覺得逼仄,夜風吹來的檀香味也變成了陳舊的浮塵。
離懂事尚遠的人,局促地站在那里。她也許有本事把這么大一個江家給造走,但在他的面前,一秒拉回正常同齡人該有的反應。
“咚,咚,咚。”手指敲擊在木桌邊緣,江鸞的毫無意義的解釋完后,他另一只手撐著腰,重心落在稍后一只腿上。側臉流露出一種簡慢的威權。
這種詭異的對峙只持續片刻,江猷沉并不打算對她說教,他只是在考慮,如何禮貌而不傷情面地告訴她,亂闖別人的書房可不是什么好行為。
江穆清走進來時,就看見江猷沉最后在書桌前站定,對面居然是江鸞。
他當然知道江猷沉怎么提前、安靜地回來,現在的外邊,多少人準備害死他年輕的兒子。但是,他今晚要問的不是這個。
“鈴鐺怎么也在?”江穆清挑了挑眉。今晚他特地過來,平時常常微笑的人,眼下泛著股低壓。
見狀,江猷沉轉頭朝江鸞用手,示意了一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