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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歌張開嘴想說什么，想叫她一聲。

屋檐下的女人先回應她了。露露眼睛笑得彎彎的，帶著戲謔和探究的冷漠的情緒，王若歌忽然一秒僵住，

密閉空間里女人冷漠地、平靜地盯過來，像只貓一樣看著自己。

她覺得自己在露露的眼里，更像一個待宰的動物多于像一個人。

某個夏天的午后，江猷沉臨時起興，準備親自帶向源和江鸞去基地靶場練槍，王若歌說自己也有空就也來了。那天天氣特別的熱，向源穿了件長袖，連氣都喘不過來。

反觀江鸞，就穿了一件短袖T-恤和短褲，骨肉亭勻，一截雪白的小臂和腿露出來，格外引人注目。

向源熱得冒汗，心浮氣躁，皺了眉，礙于其他人在，他準備找個聊天空隙說自己想把長袖脫掉。

王若歌耐心地和露露小姐說什么，王若歌問什么她也一一回答。江猷沉在閉目養神，偶然從車后鏡里瞥見向源，一下子愣了愣，低聲問：怎么了？向源悚然一驚，立刻扭過頭。露露小姐本來正對著車窗外看，聞言一回頭，莫名其妙的看著面帶不愉的江猷沉和滿臉不自在的向源。江猷沉對她擺擺手，沒你的事。江鸞垂下眼睫，微微笑起來，嗯。江猷沉心里莫名的情緒一直到抵達靶場才漸漸壓下去。

靶場負責人和教練一切都準備好了，為江猷沉和王若歌他們擺放好酒水和水果，就等著把向博士和露露小姐請上去，誰都知道露露小姐不好玩槍，她只需要乖乖的坐在邊上，看著江先生和向博就行了。

江猷沉打了兩靶，又看著自己學生打滿了六十張靶紙，心情不錯，順口喊來江鸞，過來玩兩手給我看看。又叫教練來：老胡給他換個77式，64后座力太大，小心震斷她肩膀骨頭。

老胡趕緊親自捧上一把77式，笑容滿面的道：露露小姐您試試看，77式大陸稱為特工槍，又小又輕，勁兒也不大。我們特地改良過彈道，正好您幫我們試試效果。

江鸞漫不經心地拿起來，隨隨便便的對準靶子，砰的一槍八環。RNU這個射擊場的計分報數精確到小數點后一位，八環這個成績實在有點兒難看，在場幾個工作人員都低頭裝沒看見。

江猷沉笑了下，站到向源身邊，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咱們別勉強露露了，你來試試看。

嗯。向源從自己的桌上拾起槍，二話沒說，砰砰砰幾聲槍響，全部命中靶圓，又準又穩。江鸞微笑起來：向博好厲害！向源心里一愣，剛打算比平時更疏離地謙虛兩句，結果話還沒出口，對面的保鏢臉色一變，猛地撲過來按住江鸞，包圍住了江猷沉。向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自己的保鏢猛地按頭蹲在地上，在他反應過來時聽到老胡喊道，保護江先生和向源！緊接著砰砰兩聲槍響從身前響起，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子彈擦著他后腦勺飛了過去。

向源立刻去找他的老師，只見江猷沉已經被他自己的G4保鏢圍在中間，除非那子彈能穿透層層人肉盾墻，否則絕對打不中江猷沉。向源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就只見江鸞突然站起身，撿起手頭的77式，對著殺手的方向砰砰三次點射。向源幾乎僵住了，幾秒鐘之后才猛地扭過頭去看那個殺手。這個轉頭的動作幅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差點扭傷他自己的頸椎骨。

殺手倒地，兩條肩膀中槍，槍掉在地上。這是個工作人員，可能是被買通的。老胡也沒想到，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

江鸞把槍放下，扭頭像囑咐自己的保鏢一樣，指著殺手，捆起來帶下去，多帶幾個人看著。

保鏢看了一眼江猷沉，猛然驚醒，是！

這個纖細的、像小鹿一樣的女人又平淡地加了一句，別讓他死了。

不僅僅是王若歌和向源，在場很多下屬都用一種難以言表的目光注視著露露小姐。

江鸞從仆人那里拿來一條冷毛巾擦手，擦完她的手后，今天沒意思，不打了，她看向江猷沉，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男人的黑眼睛久久注視著她，沉默了很久，才說，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