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芳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和江猷沉這種人作伴,王若歌自然也不僅僅是表面看起來溫淑的大家閨秀,但她還是正常人,目睹槍擊事件后仍然心有余悸。
男人打量了王若歌一會,可以。輕松又隨意。
畢竟又不是她一個人對這個被他禁足了有幾天的、來歷不明的女人投來好奇。
他站起身,親自送王若歌出門,江鸞很識趣地窩在沙發(fā)里玩自己的指甲,他們在玄關低聲說話,女人講的更多,還輕輕笑著說什么。玩到一只手有些膩味時,砰一聲門關上了。
再次坐回了對面沙發(fā)靠扶手的位置時,江猷沉另一只安放在大腿上。
這是這么多天來他第一次仔細打量她。
面龐變得更柔和了,她的眼神里不再有那些乖戾、厭棄和隔絕感,衍生出了一份清冷矜貴的氣質,和一個正常成年人別無大礙。
但是他知道的。她回來肯定是因為需要他。他這里有她所希望的東西。
Eric呢?
我打算送他去治療,他的手沿著桌面轉動酒杯,你想見他嗎?說這話時,他好像在試探著什么
江鸞對這句話毫無反應的樣子,就問問。
她出現(xiàn)在Eric的車后,如今又這樣,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要北京那邊知道我回來了。她溫聲道,投以請求的眼神。
可以。但接下來他就補道,我答應了你的請求,你也得遵守在我這里的規(guī)則:不能殺人,任何人,這是犯法的。他懶得為她多加一句解釋,比如說,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她的表情很快有些許失望,這絲落空的感覺飛的很快,知道了。
看吧小瘋子成長為技藝純熟的瘋子,她還在以殺人為樂。
最后一件事情。他安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從沙發(fā)坐墊里拿出槍,也許是這動作過于輕車熟路和隨意了,以至于令江鸞完全怔然。男人沒把槍抬起來,好像為了手臂更舒服一點般繼續(xù)放在沙發(fā)上,槍口直直對著她,不疾不徐張口,需要我為你收拾在歐洲的爛攤子嗎?
可是槍眼在看到她的疑惑時移開了。
在目光和距離之間,投下了陰影。男人這時候才微微露出些許滿意又淡漠的微笑。
她到來確實是為了他,而不是某個東西,抑或某個機密文件。
歡迎回來。
江猷沉沒有和她多聊。上樓去了一小會,很快,從上面?zhèn)鱽砹怂暋?
主臥的空間寬闊,因為貼近閣樓的原因,泛著些許陰暗,只有浴室開著燈。
全透明的玻璃,蒼白又細膩的水流夾著泡沫沖擊在他身上,男人正背她洗頭。
江猷沉在她進來時歪頭看了一眼,水沖擊著濕漉漉的黑發(fā)額角,什么話都沒說。等到他邁出門時,江鸞還沒走,所以他整個光裸的身軀就向她走來時,連同雙腿間耷拉的巨物也一并展現(xiàn)出來了。
他卻徑直伸手夠到旁邊的毛巾,粗略地擦了身上的水珠,換條毛巾擦頭發(fā),
才走向離她更近的鏡柜前拿取剃胡刀。
浴室瓷磚是暗綠色的,有著和空氣一樣壓抑的紋路。浴室窗外的薄暮之后,冷藍的夜罩在外邊。
有個問題。她頗為禮貌和耐心地等他刮完胡子,才發(fā)言。
以前,你有把我放在我們關系里的平等位置嗎?
他抬起頭,用泛起一點毛邊的毛巾擦手,不咸不淡地,避開她的目光。
沒有。
坦白而言,沒有。
這是一種更為容易的方式,能極大程度減少對她的共情就像在咨詢室里醫(yī)生對她的方式一樣。
只有這樣,他身為一個正常人的感情本能才不會被傷害、歪曲和影響,不被她熟悉自己的思維方式,不受她操控。
曾經(jīng)在搖擺著路燈漸漸遠去。
他確實這樣暗暗期望過:她能從世界的邊緣走到他這個絕大數(shù)人的世界;他也許期望過,能夠用愛感化她,哪怕一點點,畢竟他們像雙胞胎般生活了那么久。
他有足夠的耐心來面對由此而來的所有荒誕不經(jīng),乃至施加到自己身上的恥辱。他花了太長時間去撫摸那顆上好的、玻璃制的心,他以為自己撫摸到了。
人是有溫度的,詞語也是有溫度的,愛被瑣碎了藏進他給她念的詩里。
再心狠的人都明白誓言和愛的溫度,她沒有心,她甚至低估他的慷慨的重量。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就善于用病態(tài)又偏常的語言把愛墮為欲望的欲望,成功騙到了自己的庇佑、保護、偏愛,借以成長為一個完整的惡魔。
他知道說出這種話后,她那小鹿一樣的眼里又會出現(xiàn)措不及防的呆滯。她會失落,也會難過。
可是誰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落、真的難過呢?
他懶得為一個騙子著想。
他把黑頭發(fā)梳理整齊,很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