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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之追問:“記不記得啊?”
徐銘謙沉默兩秒,薄唇抿了抿,掀眸,“記得,怎么了?”
陸念之正想說“你記得還問為什么說那些狗屁不通的話現(xiàn)在清醒了當(dāng)然要給我道歉”,但是一偏頭,看到了徐銘謙的耳朵。
“……?”
耳朵怎么那么紅?
陸念之眨了眨眼睛,被吸引,不由自主上前兩步。
徐銘謙察覺,微微蹙眉,放下咖啡杯,往后躲。
陸念之看清楚以后,眼睛一彎,傾身靠近。
這是第一次,他們倆的狀態(tài)顛倒——往日囂張到不行的男人居然會紅著耳根往后躲。
臥槽。可愛。
陸念之心中大笑兩聲,表面上維持住了對徐銘謙的尊重,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指了指徐銘謙的耳朵,黑眼閃過狡黠,揣著明白裝糊涂問:“你酒精過敏啊?耳朵上的紅還沒褪去呢。誒?我怎么記得你昨晚沒有臉紅啊,你喝酒好像不上臉——”
男人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眼里的挑逗實在太明顯,徐銘謙就算覺得自己昨晚丟了人,那也是喝醉了丟人,現(xiàn)在他都清醒了,陸念之還敢這么跟她說話?
誰給她的膽子?
他眼睛一瞇,斂去眸中的不自然,微微偏頭,避開陸念之的觸碰。
瞬息之間,他又是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陸念之察覺到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手腕便被男人微涼的手攥住,嘴巴被捂住。
她微驚,瞠目,下一秒男人壓過來,深褐色的眼睛盡是威脅。
“陸念之,不會說話就少說點(diǎn)。”
陸念之:“……”
額,好像踩到了獅子尾巴。
她“唔”了兩聲,掙扎未果,拼命眨眼道歉。
男人冷哼一聲,松開她,自己順勢往后退一步,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陸念之這次沒氣沒惱,她為自己能踩到這頭獅子的尾巴而驕傲自豪!
自豪到忘了自己幾斤幾兩,抬手抹了下自己嘴巴周圍并不存在的水漬,挑眉,模仿著大獅子的囂張,“我同意跟你結(jié)婚了。”
話音落下,男人猛地抬頭,光線掉進(jìn)他瞳仁里,深褐色的眼睛出現(xiàn)不可置信的明亮。
他這一眼太過直接,陸念之下意識躲避,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干了什么說了什么,心里大聲“臥槽”一句,忙不迭后退一步,“等等——”
男人長臂一伸,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一扯——
陸念之被迫挺腰,與他精瘦的腰緊貼。
未保平衡,她忙不迭伸手摟住他的腰。
觸碰到男人緊|致肌膚的同時,陸念之呼吸一滯,心跳都要停止了。
一瞬間,她回到了昨晚。
不,甚至比昨晚還要刺激。
畢竟此時此刻,他們倆都是清醒的。
“你說什么?”徐銘謙微微低頭,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一毫,“再說一遍。”
陸念之看著他,嘴巴張張合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徐銘謙抬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說。”
陸念之被他唬的有些害怕,因此也忽略了捏住自己下巴的男人,其實也在抖。
她無辜眨眼,“你先松開我啊,松開我就說。”
徐銘謙松開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
陸念之被他盯得別扭,移開了目光,然后低頭摳手指,“啊,我的意思就是……就是……反正都這樣了啊,我也沒有喜歡的人。至于感情,大不了以后再培養(yǎng)?現(xiàn)在懷孕了,我……我不敢打胎的,好疼的啊,聽說對身體也不怎么好的,你這個人怎么能讓人打胎呢?渣男啊你!而且這可是你的孩子,你都說了你家三代單傳,你舍得?你不怕爺爺再把你腦袋砸個洞?”
稀里糊涂像倒豆子一樣不管什么話都往外倒。
陸念之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就是覺得……自己要說點(diǎn)什么。
而且她思考了一夜,她就是突然覺得……和徐銘謙結(jié)婚她一點(diǎn)也不虧啊!
就像他最初說的那樣,如果最后不合適,那就離婚啊!她還能分財產(chǎn)呢!結(jié)啊!不結(jié)不是人!這種好事傻子才——
徐銘謙伸手握住了陸念之不停摳來摳去的手,陸念之一頓,腦子里的胡思亂想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到徐銘謙翹起唇角,然后聽到他說:“怕啊,怕死了。再砸都要?dú)萘恕!?
陸念之傻兮兮地看著他,“那……去領(lǐng)證?我今天有時間,而且我化了妝的。”
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去產(chǎn)檢的時候,掛名是已婚,而不是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