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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加不滿:“你剛才還說好看的!”
他壞笑著:“我哄你而已。”
若非被摁在椅上,文亦晨可能已經跳起來撓他的臉。
看著把假話當真、把真話當假的傻妞,秦征伸手揉亂她的發(fā):“小笨蛋。”
饒有興致地聽過他們打情罵俏,化妝師才笑著應聲:“沒事,我這邊幫你重新化。不過穿這裙子確實該配一個濃艷點的妝,有范兒,文小姐也hold得住,拍起照來肯定很上鏡。”
秦征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他立馬又改口:“當然了,最近還是流行清新自然的日韓妝,文小姐底子那么好,真沒必要做過多的雕琢,天生麗質啊……”
最終化妝師還是順著秦征給的明示暗示,為文亦晨重新化了一個不同風格的妝。相比于原先的艷麗妖冶,此時的則要清純唯美得多,配上秦滿月的紅裙,倒比平時添了幾分嬌俏與活力。
這樣的改變尚算讓秦征滿意,其實他也不是不喜歡文亦晨原來的妝容,不過她那樣的打扮,很自然讓他憶起初見她時的驚艷,而這樣感覺,太容易讓人失控了……
另一方面,文亦晨也很滿意自己的新形象,她連勝向化妝師道謝,而他則拿著粉撲笑瞇瞇地說:“希望下次替你化妝,是你當新娘子的時候?!?
文亦晨的臉倏地紅了,秦征理所當然地應聲:“到時候肯定給你發(fā)個大紅包?!?
今天這場喜事,秦征算是半個主持大局的人,事無大小都有人去找他做決定,從今早起床就一直忙到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抽了個空回臥室叫這只小懶豬起床,結果她不僅人影都不見了,還給了自己這么一個驚喜。待化妝師走出以后,他才略帶歉意地說:“今天我可能沒什么時間陪你,本想讓你跟著我的,可太累了,一整天下來肯定吃不消。”
“沒事。”文亦晨很理解,“我懂得自己招呼自己。”
秦征又想揉她的頭發(fā),但還是忍住了:“乖點,別給我惹事?!?
文亦晨鼓了鼓腮幫子:“我像是那種能惹事的人嗎?”
“就是不像才讓人頭痛?!鼻卣鞣鲱~,“要是你經常惹事,我還能有辦法治你,可你說惹就惹,那我可真的防不勝防了。”
文亦晨對自己很有信心:“我不會的,你放心去忙吧!”
秦征哪里放心得下,出發(fā)前還叨叨念念的:“那莊園大得像個迷宮,你記得不要亂跑,餓了就找工作人員要東西吃,無聊就找滿月帶你去玩,有陌生男人跟你搭訕,你就大聲地告訴對方你已經名花有主,誰敢纏著你,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聽著那逐漸發(fā)酸的語氣,文亦晨終于有所領悟,原來所謂的惹事,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今天受邀的來賓全是兩家的近親和交情深厚的友伴,眾人皆盛裝出席。置身在衣香鬢影之中,文亦晨不禁感嘆秦滿月所言不虛,就剛從身邊經過的貴氣少婦,那腕上的鉆石手鐲已經閃得她睜不開眼。
儀式還沒開始,秦滿月又跑出來帶著文亦晨四處招搖。別說外人,就連很多旁系親戚都沒有見過文亦晨,大家原以為這陌生臉孔只是某位養(yǎng)在深閨的富家千金,看她長得漂亮,臉上又帶著甜美燦爛的笑容,某些習慣于流連花叢的紈绔子弟就開始蠢蠢欲動。
文亦晨禮貌性地與他們攀談,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冼嘉柏的賽車俱樂部,她頗感興趣,結果有個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就對她說:“我上周剛進了一輛雙門小跑,要不約個時間載你去兜兜風?”
圍在一起的都是年輕人,聽了這話,他們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文亦晨有點尷尬,正想著怎么拒絕,秦滿月已經笑嘻嘻地開口:“梁公子,要約我嫂子去兜風,你問過我大哥了嗎?”
眾人有點反應不過來,包括那個剛炫耀了自己有輛新跑車的男人。
秦滿月親密挽住文亦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還是說你打算再約上我大哥,三人行?”
這段小插曲幾經輾轉,最終還是被好事者傳到秦征耳里。當時大家都坐在觀禮席等候一對新人出場,坐在文亦晨身旁的男人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她的手,狀似無意地開口:“以前怎么沒聽說,你對跑車感興趣?!?
文亦晨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她有點無辜,立馬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我可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秦征掃了眼那雙白花花的長腿,暗覺失策:“哪能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我不是教你了嗎,要告訴他誰是你的男人,然后問我那一把車鑰匙砸到他身上,讓他知道我們家有的是車。”
“好好好?!蔽囊喑渴猪槒牡卣f,“下次我一定這樣做?!?
秦征尤覺不夠,于是繼續(xù)說教,直至新娘跟新郎登場,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身穿純白婚紗的秦滿枝款款而來,她已經有一丁點孕胖,然而這也不減她的風姿。與她挽手的是一個高大英氣的男人,大概是為了遷就愛妻的步伐,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當他們走到臺上,正要轉身面向來賓的時候,她突然皺了皺眉。
在后面的親友可能不知道,但坐在前排的文亦晨卻看得很清楚,似有心靈感應一般,在新娘皺眉的瞬間,身旁的男人幾乎立即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妥,隨即停下了腳步,臉上寫滿了緊張,只要她多皺一下眉,他或許會丟下滿場賓客,直接取消這個婚禮。當她笑著向他搖搖頭,他才露出愉悅的微笑,眼中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文亦晨自然十分艷羨,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秦滿枝的小腹上,已經開始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霍、秦兩家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低調,雖然事前沒有走漏什么風聲,但某些媒體還是出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秦征中途還親自過去打了聲招呼,記者們都十分識趣,整場婚禮下來都還算安分,只在儀式結束時要求他們一家拍一張合照。
晚宴的地點同樣設在莊園內,陪了文亦晨一會兒,秦征又被叫去招待客人了,不過臨走時,他特地找來秦滿月,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的小女友。
秦滿月自然不負所托,帶著文亦晨游走在自助餐區(qū),不遺余力地誘惑著她品嘗各樣美食,直至她再也吃不下才肯罷休。
就在文亦晨津津有味地聽著秦滿月講述某段豪門恩怨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虛咳,回頭看見是張半熟的臉孔,她下意識望向自己的救兵。
對于梁江的出現(xiàn),秦滿月并不驚訝:“喲,又來調戲我嫂子了?”
梁江不氣也不惱,甚至還露出淺笑,他舉著酒杯對文亦晨:“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嫂子,我自罰一杯賠罪。”
恰好有侍應托著香檳過來,他替文亦晨拿了一杯:“賞臉嗎?”
其實文亦晨沒有在意他的唐突,這樣的好日子,開開玩笑都是可以的,既然梁江那么有誠意,她也不能小氣,于是爽快地與他碰了杯。
場內早有人想與她結交,看見機會來了,眾人都紛紛上前敬酒。雖然秦滿月替她擋了不少,但她還是喝了好幾杯,幸好香檳的酒精含量不高,還不至于醉死過去。就在她苦無脫身辦法之際,被保姆追著跑的秦允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十分適合地拯救了她。
秦征找到他們的時候,千秋上的一大一小正并肩坐著看月亮,走近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那小鬼靠著文亦晨睡著了,而文亦晨怕把人吵醒,就一直坐在那里,連披肩都蓋到了他身上。
發(fā)現(xiàn)他來了,文亦晨豎起手指抵在唇間,隨后用口型對他說:“輕點。”
秦征點頭,隨后小心翼翼地將秦允抱起,秦允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他低聲說:“今天他也樂瘋了吧。”
望著那可愛的睡容,文亦晨悄悄地摸了摸肉肉的小臉頰:“可不是,剛才還說要跟我一起看煙花,轉眼間就睡著了?!?
走到燈火通明的地方,秦征才發(fā)現(xiàn)她的裙擺濕了一片,問是怎么一回事,她則說:“倒翻了果汁。”
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允做的好事,秦征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對她說:“反正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你先回房間換衣服,我安頓好允寶就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