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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房間倏地沉寂下來,半秒過后, 眾人的起哄聲比方才還要熱烈一倍。
在幽晦燈光的遮掩下,幾乎沒有誰看見文亦晨那一陣紅、一陣紫的臉色。她完全沒料到秦征會這樣說, 真是越描越黑, 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白了。
冼嘉柏還覺得不夠轟動,他又把麥克風遞到文亦晨面前, 那神情與語氣都跟娛記如出一轍:“請問你現在是我家幼兒園的老師, 還是征哥的家庭老師?”
文亦晨幾近招架不住, 幸好秦征很有良心地伸出援手:“還真以為這是記者招待會了?”
冼嘉柏哈哈大笑, 看出秦征有搶麥克風的意圖, 他敏捷地躲開。然而秦征的動作更加迅速, 他的手直接繞過文亦晨背后, 出其不意地把麥克風截下來。
當他的衣袖拂過肩頭那裸露的肌膚, 文亦晨不自覺僵住了身體,盡管他的動作并不算冒犯, 但兩人的距離卻近得有點過分,只要她稍微一動,大概就會撞進他的懷里。
將麥克風丟開,秦征懶懶地將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在旁人看來, 像是把文亦晨摟住一樣。對上她那幽怨無比的目光,他傾身湊近她耳端,語中帶著幾分得意:“就準你敗壞我的名聲嗎?”
文亦晨哭笑不得, 她壓著聲音說:“我的名聲不值錢,幫你澄清一切才是要緊事啊。”
秦征笑得開懷,眼里躍動著微妙的光芒:“有什么好澄清的,難不成他們還真相信我只值五百嗎?”
兩人挨得近,溫熱的呼吸噴在文亦晨的頸脖間,那陣酥軟感逐點逐點地蔓延開來。周遭嘈雜一片,而她似乎屏蔽了所有,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在亂跳。
曖昧的氣息越來越濃重,就在這時,秦征的手機響了。他不打算理會,掃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才改變主意,跟文亦晨說了句“在這等我”,便拿著手機到外面接聽。
接通的瞬間,秦允那歡快的聲音立馬傳來:“你為什么還不回來?為什么啊為什么?”
垂眼看了看腕表,秦征回答:“晚一點就回去,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大概是有誰給秦允喂了東西吃,安靜數秒他才口齒不清地說:“我要等你回來才睡覺!”
秦征笑道:“為什么呀?”
秦允奶聲奶氣地說:“因為太奶奶要跟你聊天。”
“這樣啊……”秦征沉吟了一下,故意說,“那我還是不回去了。”
話音剛落,秦老太太那中氣十足的聲音便通過電波傳來:“你敢不回試試!”
秦征心情大好,甚至很有閑情地跟她開玩笑:“奶奶,你怎么老偷聽允寶講電話,當心他下回不是跟我聊天,而是跟他的媳婦兒調情啊。”
“臭小子!”秦老太太被氣笑了。
開過玩笑,秦征才收起玩心:“太后娘娘,大晚上不休息,請問有什么指示嗎?”
沉默了片刻,秦老太太開口:“今天來家里那位小姑娘,跟你是什么關系?”
秦征半靠著門框,眼睛瞟向遠處的萬家燈火,聲音有點虛散:“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是允寶幼兒園里的老師。”
“還有呢?”秦老太太追問。
“還有什么?”秦征反過來問她。
她冷哼一聲:“你還裝傻?連豆芽都認識她,你居然還敢說她只是允寶幼兒園里的老師!”
秦征說出一個聽起來很假但有十分真實的原因:“她幫我遛過狗而已。”
那頭似乎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氣,好半晌,她才再度開口:“今天看到她跟豆芽玩耍,我就想起了懷懷。”
提起徐依懷,秦征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不是懷懷。”
秦老太太的語氣嚴肅起來:“你啊,可別禍害人家。我看那小姑娘挺單純的,如果你只把她當成懷懷的替代品,那還是盡快做個了斷,千萬不要惹出什么混賬事端。”
包間里的人又起哄了,秦征走遠了幾步才無奈地回應:“什么替代品,最近在家里閑得發慌,肥皂劇看多了吧?”
“既然不是,為什么要找跟懷懷這么像的?”秦老太太反駁。
“她們哪里像了?”秦征有點抓狂,“是眼睛鼻子還是嘴巴?”
秦老太太回答不上來,卻依舊倔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反正她們是一個類型的!”
秦征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這也不代表我把她當成替代品,我就喜歡懷懷那個類型的不行嗎?”
秦老太太馬上抓住重點:“你承認喜歡那姑娘了?”
秦征被噎了一下,稍微平復情緒,他才坦白交代:“懷懷拒絕我求婚那晚,我跑去會所喝酒,跟文亦晨就在那個時候認識的。當時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地,居然就把我跟懷懷的事全部告訴了她。而她呢,大概是職業病發想來開解我,偏偏我又吃她那一套……”
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秦征硬生生地止住這個話題,頓了好一會兒,他繼續才說:“總之,從頭到尾她都是知情者,我沒有隱瞞她什么,也沒想著把她當成誰的替代品,而且我跟她的關系也是清清白白的,您就相信我好不好?我有分寸的,你看我什么時候出過事,別瞎操心了。”
“是這樣就好。”秦老太太的態度終于緩和一點。秦征是自己帶大的,她對這孩子的品行還是很有信心的,盡管他為人有點不羈,處事偶爾也會劍走偏鋒,但他做人的底線還是守得很穩的。這些年來,她也聽講過很多中傷他的謠言,后來一追查,幾乎全部都是無中生有的。他向來我行我素,也不喜歡解釋太多,如今卻多費唇舌去說明,她不好再說什么。
危機一解除,秦征又開始嘴貧:“看來滿枝要趕緊多生一個寶貝才行,讓您的生活充實起來,才不會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秦老太太低罵了他兩句,雖是責備,但聲音里帶著笑意:“怎么不是你趕緊結婚,然后讓我的孫媳婦生個娃娃給我帶?”
秦征借機轉移話題:“結婚生娃這種事,還是滿枝比較有效率。我自認什么都比霍晟優勝,但在這方面,我甘拜下風啊。”
“你也好意思?”秦老太太笑罵,“你再不抓緊,當心滿月都結婚了,而你還是孤家寡人。”
秦征打著哈哈,多聊幾句就哄得秦老太太掛了電話。
原以為擺平祖母就得太平,結果回到包間又是另一番混亂。
就這么一陣子,以冼嘉柏為首的一群好事者,居然謀合起來把文亦晨灌醉了。進門的瞬間,秦征就看到她歪歪扭扭地倚在長沙發上,人看似清醒,但眼神卻有點迷離,冼嘉柏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她就使勁地搖著腦袋。動作稍大,她的身體不自覺往一邊倒,幸好坐在她身旁的冼嘉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發現秦征的蹤影,冼嘉柏立即把手松開,欲蓋彌彰地與文亦晨保持距離:“老兄,不關我的事啊!”
失去冼嘉柏的攙扶,文亦晨的身體緩緩倒下,秦征邁著大步向她走去,長臂一伸就拽住那條纖細的手臂。<script>chapter1();</script>